一分鐘都能像走過一個世紀那麼長久,何況還要十幾分鐘。
凌幕城已經做好了給江暮卿動刀的模樣,「來吧。」
有了凌幕城的話語,江暮卿才敢下手術刀。
一刀下去,原本不流的血,又再次的流淌了起來。
那種疼痛的感覺,一定是很難受。
偏偏,凌幕城眉頭沒有皺一下,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會痛,一張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臉上,淡漠得比南極的冰山還要冷酷。
儘管,他沒有表露出疼痛的模樣,那額頭冒著的隱忍著的冷汗,卻又在告訴所有人,他還是知道疼的。
楊月茹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手,眼睛不眨的看著凌幕城。
他明明也痛,卻要拼命的忍著。
他就是這麼一個倔強的男人,一個不願意服輸的男人。
看著這樣既可恨又可憐的凌幕城,鼻子猛然一酸,眼眶瞬間就紅潤了起來……
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對他心疼了起來,就像二十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每次都受傷回來的時候,她都覺得心裡很難過。
或許是情不自禁,她走過去,舉起了自己的手臂,「如果你覺得疼的話,你就咬著我的手。」
他咬著自己的牙齦,那種疼痛感會不會讓他咬破了自己的唇。
凌幕城眸色一怔,看著楊月茹認真的表情,卻還是要冷酷的拒絕,「不需要。」
「你總是這樣……」楊月茹嘆息了一聲,「總是這樣倔強,總是把人拒之千里,總是對人不信任……」
凌幕城撇開了眼睛,只淡漠的說道:「我不想看你受傷。」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
楊月茹的心,似被一根針給狠狠的扎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凌幕城,那一直隱忍的表情。
可他剛剛卻在說著柔情的話,話語裡沒有恨意。
「阿城……」她甚至有一瞬間,好似看到了從前的凌幕城回來了。
那個善解人意,很溫柔的凌幕城。
而不是殘忍的,不把人命當人命的那個凌幕城。
這或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的存在?
凌幕城依舊是撇開的視線,有些生硬的說道:「不要看,你會受不了。」
在楊月茹揚起手臂在他的嘴邊,讓他咬住的時候,他那一顆封閉的心,似乎又再次的打開了。
他似乎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心疼。
是在心疼他嗎?
他可以這樣去理解嗎?
楊月茹欲言又止。
等待江暮卿對凌幕城進行的小手術結束……或許,事情真的有轉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