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像是在質疑他,這種質疑的眼神,即使是在黑夜裡,也被月光照射得透亮,透進了他的心,很疼。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也不再給你隱瞞了……」不疾不徐,富有磁性的聲音幽幽響起,凌幕城刀削的面容淡漠如斯,他眸光輕落到楊月茹的身上,說道:「這就是我這個遊戲的終止……上帝的選擇。」
「上帝的選擇?」楊月茹喃喃自語的說。
「他們……當然也包括了你,我會把你們全部都送到外海去,如果你們能活下去,又或者活不下來,這都是上帝的選擇。」凌幕城單手抄在褲兜里,淡漠的立在那裡。
為了讓他的嗜血看起來更加真實,他那菱角分明的臉上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的思緒,薄唇輕闔著,狹長的眸底卻透著讓人從腳底都生寒的森冷。
偽裝是他的拿手好戲,沒有人可以揭穿。
他要去傷害楊月茹,讓她忘記他的好,永遠的忘記。
他的出現,就如過客那樣匆匆就好,不是嗎?
來了,走了,這樣就好了。
楊月茹突然就笑出了聲音來,而且聲音越笑越大。
這讓凌幕城不解的微微的蹙起了眉頭。
「說夠了嗎?」她收住了笑聲說道。
凌幕城依舊緊蹙著眉頭。
楊月茹緩緩的抬起了頭,「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停頓了一下,朝著凌幕城走前了一步。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她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臉。
而她也揚起了手摸著他的臉,眼裡竟全都是心疼,眼角泛著淚光,淚珠掉落了下來,「你想要把我們所有人送走,你想一個人永遠的消失……」
她就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那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也毫不客氣的就揭穿了他。
「你騙的了所有人,卻永遠騙不了我……」楊月茹咬了唇,看著把自己藏得很深的凌幕城,心裡添堵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他總是把自己的心思藏的這麼深,就算到了這個地步,也擅自的做決定。
想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悄無聲息的送回灃城,然後自己葬送在這裡是嗎?
凌幕城眸色一頓,竟是被楊月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楊月茹那受傷的表情,他不讓自己露出一點破綻,薄唇的一側淺揚了個不羈的弧度,如黑晶石般的墨瞳深處噙著暗沉,拍了拍掌,「真好,你竟然把我說得這麼好,我都自愧不如你的口才了。」頓了一下,故意的冷然說道:「你該不會是對我還有念想吧?」冷笑了一聲,「沒想到你愛我愛的這麼深。」
那冷嘲的話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那樣朝著楊月茹刺過去。
她應該會被刺一刀,可她卻把這話鋒給擋了回去。
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將凌幕城緊緊的抱著,頭靠在他的胸膛前,緊貼著,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到了這個時候,你為什麼還要騙我?還要騙自己……」她緊緊的抱著,絲毫不放手,也在一點點的把凌幕城偽裝的面具給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