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阮撇開了臉,不想要去跟顧晉廷對視。
顧晉廷輕笑,鉗住了她的下顎,「你該知道,忘恩負義之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父親冬日裡雙腿如刀割的模樣,他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若不是那天他無意聽到顧爸跟顧媽的對話,想來,顧爸會把這件事永遠的瞞著他們兄弟三人,還把仇人的女兒當是自己的福星那樣對待。
顧爸一再的叮囑他,這件事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不能再讓第四人知道。
顧晉廷不願意答應也被迫的答應了。
而那天,正好顧阮也聽到了,那是在院子裡的一個小窗外下,隔著窗戶聽到了。
顧阮的內心是掙扎無比的,更是無從接受這樣的事。
自從知道了那件事以後,她就將從前的新聞全部都查閱了一遍,關於她父母親的所有新聞。
終於知道,她的父母親是被顧晉廷的父親所殺,而她才會淪為孤兒的命運。
一切的一切,都是顧晉廷的父親引起的悲劇。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得每天都在告訴自己忘記這所有的事。
越發的想要忘記,越發的忘不了。
才計劃了這次的離家出走,這是畢業後的深思熟慮的考慮,只有離開了顧家,才能徹底的擺脫被恩惠束縛的掙扎。
只是……
「我沒有,我沒有忘恩負義……」顧阮還是搖頭,驚恐中,眼睛裡已經氤氳了濃郁的霧氣,長長的睫羽微微一眨,像珍珠一般的眼淚溢出了大而清澈的眼睛。
顧阮看著顧晉廷深邃的眼中泛起的陰鷙,心漸漸忘記了跳動,就連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
顧晉廷的身影籠罩著顧阮,她在他的目光下,想逃,卻無處可逃!
忘恩負義嗎?
正是因為有這一層恩惠在這裡,所以,她沒有真的徹底的從灃城消失,只是從顧家離開了罷了。
離開,左不過才二十四小時,就算是當作散散心,人口失蹤報案,那不也得二十四小時以後嗎?
如今的她,消失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已經是罪大惡極了嗎?
這樣的宣判一點也不公平!!
顧家的人簡直把她當成了犯人那樣,不准離開顧家半步,特別是顧晉廷!
「顧家對你多年的栽培,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溢出顧晉廷涼薄的唇瓣,透著讓空氣都為之凝結的迫力。
「我,我……」顧阮的舌頭打結,急促地喘息著,不敢抬起頭,「我沒有。」
他又想對她怎樣?她已經無法想像……
顧家對她的恩惠,不是她想要忘記就能忘記的。
這一點她很清楚!
可是,為什麼要掛念在嘴邊,一定要讓她去認清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