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美英說。
陳美英跟顧雄天也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剩下顧泠海跟顧少峰兄弟倆面面相覷,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小阮暈倒了?」顧少峰喃喃自語的念著。
「不知道。」
顧泠海的心思要敏銳一點,始終是覺得顧雄天跟顧晉廷之間是有什麼事發生,卻又說不好這件事是什麼事。
陷入了思緒中……
*
「不……不……」
顧阮驚恐的大叫一聲,從噩夢中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她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喉嚨發乾,不停的喘息著,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一幕幕鮮血淋漓的畫面,夢裡的一切讓她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
真的是在做夢嗎?
還是她已經死了?
過了好久,心緒方才慢慢平復的顧阮,終於確定自己還活著,艱難吞咽了下。
她抱住雙腿,將臉埋在了雙臂里,死死的咬著唇,淚水靜靜的滑落……
曾經的她,多麼幸福,顧爸顧媽的疼愛,還有哥哥們的疼愛。
她想,這一定是爸爸媽媽在上天的庇佑,才能送給她一個這麼完整的家,讓她帶著他們的那一份愛繼續的幸福下去。
誰知,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一場美夢,卻是要醒過來的美夢。
她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不是哥哥們的妹妹,甚至,還是顧家的仇人,而顧家也是她的仇人。
想到這裡,便想到了暈過去的最後,顧晉廷掐住了她的脖子,似乎是要將她活生生掐死的冷漠無情的模樣,著實的讓她的心都麻痹了一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顧阮對顧晉廷有著說不出來的畏懼他說,她父母親造的孽,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所以,她這輩子都別想逃離顧家,逃離他們所有人的身邊,而她這輩子就是為了贖罪才會留在顧家,這輩子都是。
想到這裡,顧阮嘴角露出自嘲的嗤笑,淚水滑進了嘴裡,苦澀的不像話。
小時候的美好,好似做了一場夢,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顧家的好,只是為了讓她贖罪的時候生不如死。
面對自己的殺夫殺母仇人,恩惠跟仇恨互相矛盾著。
這樣的矛盾很是衝突,讓人掙扎不已。
此時此刻,除了流眼淚,她找不到什麼可以讓自己發泄的方法。
「阮阮,忘記我跟你說的嗎,女人的眼淚最不值錢。」
對面飄來冷冽的聲音,讓顧阮驚恐的看著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