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願意留在顧家,只是對顧家還留有那麼一絲感情,就當作是思親了,今晚住在這裡,暫且的舒緩自己的思親之情。
到了明天,不管顧晉廷用什麼法子都不可能再留得住她。
若顧晉廷是一個黑暗之人,或許他可以用一種非法的手段囚禁她,可惜,他是一個站在正義上的高官,如此的一個身份,他有什麼理由去知法犯法呢?
這也是為什麼顧阮會有這麼大的勇氣敢留在這裡的原因!
「顧阮……」顧晉廷餘光睨著她,再次的緩緩的靠近了她,聲音輕輕的從嘴裡溢出,問道:「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冷,就似在雪山上突然吹來的雪暴,隨時將你冰凍起來。
顧阮一再的強調想要離開的想法,著實的刺痛著顧晉廷的心。
他真的很不喜歡聽到這一句句想要離開的話語從顧阮的嘴裡說出來,一點也不想要再聽到,這會讓他所有的理智都蕩然無存,變得瘋狂起來。
而他一點也不想要瘋狂,更不想要在顧阮的面前失去儀態,想要好好的跟她交談。
偏偏,她的態度始終是拒絕的,始終是不想要跟她有親密接觸的,那種牴觸他的感覺,在把他的怒火燃燒起來。
顧阮正眼看著他,沒有一點逃避的意思,冷了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離開談不上,本來我們就沒有什麼關係,又怎麼來的離開?你說對吧,顧少將。」
重重的一句『顧少將』,噙了滿滿的嘲諷的氣息,在一點點的鑽進顧晉廷的心窩裡,恨不得將他的心窩都掏出來。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是正面的對抗了,別無更好的選擇。
對於顧阮來說,顧晉廷就是一座高上,而她就是一個愚公,想要跟高山抗爭的愚公。
她相信終究會有那麼一天,愚公可以戰勝高山,可以踏過這座高山,這樣的信念會一直堅持下去,而無所畏懼了。
顧晉廷半眯著鷹眸,雙瞳漸漸變的幽深,看著顧阮好一會也沒有說話。
這個小丫頭是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這樣的頂撞他。
以前再怎麼頂撞,最後也始終還是會服軟,並是一個軟弱的群體。
如今卻固執的沒有一點想要服軟的意思,好像是要跟他抗爭到底了。
畢竟還是雞蛋碰石頭,又怎麼可能拼得過呢?
顧阮見顧晉廷沒有說話,也知道他肯定是怒氣在醞釀中,指不定下一秒中就會爆發。
她深知道這樣下去,兩人難免會再引起戰爭,最後要麼兩敗俱傷,要麼他安然無恙而她傷痕累累。
未免再把自己陷入水深火熱中,未避免讓自己真的受傷,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在腦海思索了一會後,顧阮說:「好了,顧少將,我看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那今晚我就先借你這裡休息一晚上,放心,明天我就會離開,不會賴在這裡的,這會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以後,哦,不會再有以後了。」頓了一下,又說:「就算有以後,我們也只是戰友,可以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但除此之外,我們什麼關係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