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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金,可墜人死。

寧願一死,明其潔,也不願在成婚當日就被休回西家。

真的,是這麼簡單嗎?

還是另有隱情呢?

譬如說——

她來不及繼續往下想,因為,隨著室門開啟,軒轅聿站在那裡,室內,除了寂靜外,還有一種死亡的氣息在瀰漫。

從剛剛大夫被悉數摒退,她的心裡就是不安的,這意味著西藺姈不再需要任何救治,因為,軒轅聿本身就是極通曉醫術的。

吞生金,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個時辰,必會墜死人。

那麼,現在,西藺姈該是——

她看到他的面色愈發陰鬱,這層陰鬱讓她的手一併的冰涼起來。

他會遷怒於納蘭祿吧。

而她該選擇明哲保身,不是嗎?

既然納蘭祿今日是咎由自取,她憑什麼一再維護一個不屑他維護的人呢?

只要她好好地做她的醉妃,襄親王府少了一個王爺,又怎樣呢?

誰說女子在宮裡興隆不能護一府安寧,非得靠軍功顯赫才是根本呢?

並且,今日之事,納蘭祿難道就沒一點責任嗎?

義氣用氣,愚不可及!

“皇上,納蘭祿藐視賜婚,理應重責,但,是臣妾往日縱容了家人,所以,請皇上先重責臣妾。”她跪地,額際觸到手背,她能覺到,其實,四月的夜,依舊是寒冷的。

軒轅聿沒有說話,他只盯著納蘭祿,後者雖然仍跪著,面容里皆是一種並不愧疚的神情。

今晚,西藺姈可以看做是失貞以死 明 志,但,也可看做是羞憤自盡。

不管怎樣,若傳出去,必會損了她的名節。

所以——

腦中浮過這一念時,夕顏的身子突然一哆嗦,三年前那場血殺戮雖她未親眼目睹,可,從離秋含糊其詞的話語裡,她確是知道大概的。

她不相信,僅為了她的履鞋被人做了手腳,就把闔宮的二十三名奴才悉數賜死,更多的,該是擔心隨她同去麝山的奴婢看到不該看到的,泄露不該泄露的吧。

獨留下離秋,或許,不過說明,離秋是他所信任的,也是他安排在她身邊的人。

這些,在三年前她就想得清楚明白。

只是,此時再勾起這層思緒,她是懼怕的。

因為,整座王府的下人,都是她十三載來朝夕相對的,她是放不下的。

“皇上,此事全因納蘭祿婚宴醉酒而起,他神智不清,失手誤打了襄親王妃,王妃一時羞憤,自盡於喜房,終鑄此大錯。臣妾斗膽,願自責其身,還請皇上念在他是襄親王府如今僅留下的唯一子息,況且若誅了他,亦於事無補的份上,容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麼說,無疑是最妥當的,對外能掩去西藺姈失貞的細節。而闔府中知此事詳情的下人,惟有碧落,碧落是她近宮前的丫鬟,她信碧落的忠誠,是不會亂說出去的。她只須另求個恩旨,討碧落入宮,也算了去這層憂慮。

他的手鉗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帶起,目光如炬地望向納蘭祿,冷冷道:

“襄親王,你說,朕該怎樣容你將功補過呢?”

納蘭祿昂起臉來:

“臣願意統率精兵三萬,平明洲金真之亂,如若戰敗,請皇上按軍法處置!”

是的,明洲這幾日,在金真的圍困侵犯中,岌岌可危,雖朝廷派雲麾將軍奔赴明洲,軍報卻只是雲麾將軍守城不出,消極應戰。

“皇上,襄親王妃畢竟為侍中千金,是以,不如讓二哥出征前,先負荊請罪於侍中府,得侍中原諒,方允其出征。”

夕顏輕聲稟道。

軒轅聿自是聽得懂她的心思。

她當然不捨得納蘭府唯一的子息葬身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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