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軒轅聿淡漠地應了一聲,隨李公公往金凰殿的側殿行去。
李公公略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軒轅聿的神色,十個時辰,因為退八密道的匆匆,也由於密道不僅狹窄,而且坑地不平,皇上怕那女子的頸部剛包好的傷口再有問題,就這麼抱著那女子從密道走到王庭。
任誰都知道,皇上的這個舉止,只說明他很在意那個女子。
而那女子,很象一個人,可,李公公並不敢將那女子就當做那一人。
做為奴才,尤其是一個伺候帝王這麼多年的奴才,任何時候他懂得察言觀
色,勝過官里的任何一人。沒有得到帝王親口允出的事,是不能亂說,更不能亂
認的。
他只需看懂,皇上抱著那女子一直走了十個時辰,無論怎樣,體力都是疲累到極致的。
可,甫到苗水王庭,制服了王庭的守軍後,皇上唯一做的事,竟還是親自到王庭的醫藥處,親自配了藥,命他去煎。
在他煎藥的時候,皇上都沒有回殿休息,反是陪在正殿。
縱如此,在他煎好藥,復欲送至金凰殿時,卻是皇上親自來接了去,並吩咐 收拾乾淨偏殿。
這道口喻的意味,雖然,很奇怪。可,這兩個月來,奇怪的事,又何止這一件呢?做為奴才,哪怕再奇怪,遵從是唯一的選擇。
軒轅聿一行在苗水王庭並未休整多長時間,與其說是等大軍休整,其實,不如說是在等夕顏喉口的傷稍稍癒合。
五日後,巽軍即從苗水王庭起程,返回檀尋。
史官記:
天水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巽軍攻破斟國都城吳閭,斟固滅。是夜,苗水二十萬精兵圍吳官未果。
天水十三年八月十六日,苗水族族長宣布忸降巽國,二十萬族兵皆納入巽軍左冀軍。
當中,隱去了,翼軍由密道至苗水王庭以及苗水族兵炸毀吳官的這一段,也隱去了苗水族長的姓名未提。
史官記載的,在很大的程度上,依舊是君王意志的體觀。
一如,所有翼目的百姓,知道的,也僅僅局限在此。
然,翼帝此次征伐斟國,另一件帶著傳奇色彩的事,在巽帝的行仗返回檀尋前,迅速的傳播開來。
也吸引了百姓更濃的注意力。
翼帝伐斟的原因,是鹿鳴舍盟,斟國聯合苗水,夸力使詐,帝王的寵妃因保護巽帝而死,因此,導致翼帝的衝冠一怒。
但,此次征伐,卻意外的,江山美人再次兼得。
據說,巽帝運用水淹戰術,淹沒明堰城時,順著那磅礴的河水,河中央,翩然飄來一朵金蓮,蓮花上,正躺著巽帝的寵妃。
一時間,關於這個傳說的多個版本在民間撰揚開來:有說是巽帝和寵妃的愛情感動了上蒼,上蒼重新讓巽帝再得寵妃。
又說,寵妃本就未死,被高人所救,又借著水淹明堰之際,再次成全她和巽帝未了的俗世情緣。
更有傳言稱,金蓮上的寵妃實為浩神下凡,譜的就是仙凡戀。
當然,傳聞里的寵妃,就是昔日的醉妃納蘭,這這些傳聞被散播開來的目的,不啻於,她回朝的身份,仍舊是襄親王的郡主,而並非是苗水族的族長。
而這些,尚在歸途的夕顏是不會知道的。
她知道的但是,腹里的胎兒,日漸不穩,她能覺到下體有少許的出血現象,這讓她更加地擔心起來。
只是誰都不會幫她。
軒轅聿僅答應,不會墮她的孩子,卻沒有答應,替她安胎。
所以,她連得到一些安胎的草藥,都是不能夠的。
而此時她正在青寧至疆寧的沙漠中。
她斜躺在一頂四人抬著的高椅上,四周,垂著雪色的白紗,身旁,是很長很長的駝隊,這次至疆寧的途中,軒轅聿將剩下的精兵分成了三隊,分批抵達疆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