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口渴。是以,飲得急了。”
“原是這樣。”
他的指尖拭到她的唇邊,她一驚,才要避開,卻看到,他的眸底探究的神情,她一滯,他的指尖僅把她唇邊一點殘餘的茶漬拭了。
“連飲茶,都還像個孩子。”
是啊,只有孩子,才會喝茶喝到茶漬還留在唇邊吧。
“皇上,把臣妾當孩子麼?”她順著他的話,反問出這句。
他本是探究的眸華卻驀地一轉,一轉間,猶添了幾分的戲謔。
“是麼?”
她的臉暈紅愈深,藉此掩去服藥剎那的尷尬。
“皇上說是就是。”
說罷,她回身,就要臥下,不曾想,他的手,偏從身後環住了她。
“皇上——”
她記起殿內,還有蘅月在,他卻這般。
“夕夕……”
他的話音仿佛帶著魔音般在她耳邊嚀起,帶著讓她心悸的味道。
“蘅月,你先下去。”
她吩咐道。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她的腰,因著六個月的身孕,早不復昔日纖細嬛腰。
“諾。”蘅月的聲音傳來,隨後是腳步聲慢慢離去。
“皇上,早些安置吧。”
她稍側臉,接近囁嚅地道。
然,稍側的臉,卻再次碰到他的唇,他的唇,柔柔地從她的彼端往下,輕輕地吻住她瑩潤的紅唇,她擔心,唇內還有那藥丸的味道,只緊閉著不肯鬆開,沒有黏上藥漬的另一隻手,輕輕推著他,他用手把她推搡的小手柔柔地握住,低徊的語音在她的唇上響起:“茶,倒是香的。”
她一驚,身子甫一動,正觸到,他某處灼熱的堅挺,她的目光本不該瞧向那處,卻偏是瞧得清楚。
雖然,她只經歷了一次人事,又是在什麼都瞧不到,被困束的情況下。但,這灼熱的堅挺,意味著什麼,司寢彼時卻是教得她清楚分明的。
她的臉紅到無以復加。
但是,以她現在的身子,怎麼可以那樣呢?
他瞧到她臉越來越紅,以為吻住了她的呼吸,甫離開她的唇時,她只地下螓首,輕聲:“皇上,今晚不翻牌嗎?”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鬆開環住她的手,側回身子:“朕乏了,想安置了。”
她怯怯地凝了他一眼,卻還是瞧到了那處,依舊——
他本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又是帝王,眼見著,這幾日,都為了陪她,不曾翻牌。
雨露不均,他當然,無處可澤。
她的手,甫要褪去自己的中衣,卻還是滯了一滯,自己的身子,早是不乾淨的,又怎能給他呢?
可,今晚,若這樣下去,他能睡得安穩嗎?
雖然她服下這藥後,就會陷入昏睡,但,在這之前,應該,還是有段時間的罷。
司寢的話猶在耳,她的手,終是在猶豫間,褪了一半的衣裳,低低喚了一聲:“皇上——”
光潔的肩膀裸露在空氣里,是不冷的。
只是,卻隨著他驀地轉身,凝向她的目光,驟然變得很冷。
“夕夕,你這是做什麼?”
“臣妾——臣妾——”她眼鏡一閉,豁出去般道,“若皇上不嫌棄,臣妾今晚,可以侍寢。”
她可以侍寢?
他突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