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狀況,比白日宣淫又好多少呢?
不過,也是好的。
至少,太后看到這一幕後,迅速摒退了隨伺的宮人,僅一人進殿來。
他只來得及將龍袍復穿上。
正晌午的日照,輝照在太后勾勒寶相花紋的襖裙上,襯得那紫貂的皮毛,亦沾上幾許的金華。
“母后萬安。”
一語間,軒轅聿將龍袍的盤口一個一個繫上,幸好,夕顏的中衣他不僅穿好,還替他復蓋上了錦被。
“哀家,甚安。”
太后的目光流轉間,睨了一眼猶臥於榻的夕顏。
夕顏忙在榻上請安,太后徑直走到榻旁,免了她的禮,目光鎖定在軒轅聿的臉上:
“皇上,可還要去御書房?”
“朕正準備往御書房。”
“哀家吩咐莫菊給皇上備了一蠱鹿血,就擱在御書房內,這,最是滋補的。”
軒轅聿的臉隨著這句話,稍稍滯了一下,頗有些訕訕道:
“朕知曉了。”
鹿血,大補虛損,益精血。
太后之意,不言而喻。
“去罷,哀家在這陪著醉妃。”
“母后,張院正稍後會為醉妃請平安脈。”
“哀家只坐一會,皇上,難道,連哀家都不放心,怕擾了你妃子的清靜麼?”
“朕,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好,去把那蠱鹿血喝了,別費了哀家一份心意。”
軒轅聿頷首,轉身,步出殿外。
甫出殿,張仲正帶著醫箱朝這走來,這會子,並非請平安脈的時候,他方才在太后跟前這麼說,也實是要借著張仲請脈的因由,不讓太后過多在殿內而已。
曾幾何時,他是連他的母后,都放心不下了。
此刻,見張仲走來,他略停了步子,張仲只走到他跟前,按規行禮後,旦聽軒轅聿道:
“院正隨朕來。”
張仲會意,只跟著他往御書房而去。
這一去,雖是一會,卻讓張仲的心,再是舒展不得。
殿內,太后凝定夕顏,神色肅穆間,終是悠悠啟唇:
。
第31章
“太后,臣妾莫敢忘太后昔日的教誨。”夕顏未待太后啟唇,先道。
阻了太后的話語,是大不敬。
但,此時,她的大不敬,不啻是表明未忘本的心思。
太后要的,不僅是她的惟命是從,除了惟命是從之外,太后更喜歡,她的聰明。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任何時候都不會本末倒置的聰明。任何時候,都能瞧懂眼色的聰明。
這些聰明,在太后面前,是容藏掖的。
因為,藏掖,大智若愚,是對這名最尊貴的女子真正的大不敬。
是的,六宮中,惟有太后,才是最尊貴的女子,也只有走到這個位置,才是每一朝真正勝利的女子。
源於,禁宮中,權勢,始終是不會背叛的唯一。
而,君恩,涼薄,或許,每一朝都是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