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還……我……”夕顏的甚至,伏在地上,猶是喊出這一句。
“我們走。”莫竹並不在望夕顏一眼,就往殿外行去。
這一走,莫竹突覺,眼前一黑,只看到,軒轅聿出現在殿外。
按著時辰,現在,皇上理該往議政殿去了才是,太后的駕輦都早過去了。
莫竹有些訕訕,忙躬身道:“奴婢參見皇上,皇長子殿下奴婢已接到,即刻送皇長子殿下往議政殿。”
軒轅聿目光示意李公公,李公公忙上得前,抱過莫竹懷裡的軒轅宸。
“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重責六十。”
軒轅聿冷冷說出這句話,莫竹駭得撲通跪叩於地:“皇上,奴婢犯了什麼錯,您要這般打奴婢?”
“莫竹吶,皇上是讓你來請皇長子殿下,不是讓你,連皇貴妃娘娘都一併地不放在眼裡,這板子打的,就是你的大不敬之罪,還不快叩頭謝恩,這大不敬的罪,若是賜你一死,你也是當得的。”李公公在一旁道。
“皇上,饒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
莫竹這麼喊著,早被旁邊的太監駕了下去,那兩嬤嬤嚇得如篩斗一般,也再是做聲不得。
軒轅聿瞧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夕顏,克制自己想走過去的衝動,語音依舊淡漠道:“朕會在典禮後,再將宸兒送回來。”
說出這一句話,他返身就往殿外行去,卻聽得離秋哭喊的聲音:“娘娘,您怎麼了?您倒是說句話呀,娘娘!”
他止了步子,再邁不出一步,回身望去,離秋抱著夕顏,夕顏卻似是人事不知一般。
他幾步邁到離秋身旁,一把將夕顏抱過,雖用了十足的力氣,觸到她的手臂,終是化為恰到好處的力度。
懷裡的她,雙眸緊閉,臉若金紙。
他早該知道,她的身子,本就沒有復原,前幾日又鬱結吐了血,全是軒轅宸在身旁,方撐了下來。
可,現在,她該是以為,他是要奪去她的孩子。
他根本沒有這心思,只是,洗三的規矩在那,並且,一場典禮也就一個時辰的光景。
既然,一切的事都避不過,他不希望委屈這孩子。
別的皇子該有的,他會有,別的皇子沒有的,他也會有!
只是,終究,又傷到了她。
他抱著她,一個打橫把她抱回榻上,失去知覺的她,卻仍是輕到讓他心疼。
自誕下孩子後,她的身子非但在大補下不見豐腴,凡是迅速地消瘦了下去,她的心思、計較太深太深,這樣,又怎麼好得起來呢?
但,他能怎麼辦?
長痛,不如短痛!
把她放回榻上,他就會離開。
這場洗三誤會的發生,也好!
正在這時,他懷裡的人,終是悠悠地回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眸子,這雙如水的瞳眸觸到他時,僅化為徹骨的冰冷:“皇上不是嫌我髒麼?還願意抱我?”
未待他啟唇,她似是喃喃自語地繼續道:“您說,殺了我,只會弄髒手。既然我玷污了龍脈,旋龍洞就是我最後的歸處。那個時候,您就準備讓我死,現在,何必惺惺作態呢?”
“是我別有用心了,所以,當初的解釋,您不願聽,只是,到最後,不知是誰更有別有用心呢?您要的,其實,就是我的孩子,因著這個孩子,我才回到了您的身邊,看似讓您榮寵了這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