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呢,不過是他設下的局。
謀害皇嗣,這個罪名,罪可誅族。即便太后要保,都得避嫌三分。
軒轅聿,真的,太狠心、絕情。
但,他本就沒有對她用過情,又何來‘絕’這一字呢?
她算是明白了,為了那名女子,他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用做部署中的一環,更何況是她?
“皇上,臣妾算是明白了,您的心,是冷血的。臣妾真擔心,您的這份冷血,很快就會把您最喜歡的那名皇貴妃一併傷害!”
陳錦尖利地說出這句話,再沒有顧忌。
因為,她清楚,他設下這局,定是不容她做任何轉圜。
哪怕,太后要為她做轉圜,都是不能夠的了。
“皇后,你好不容易學來的賢惠,怎麼轉眼就忘了呢?”
軒轅聿目光瞧了一眼陳錦手中的絲帕,李公公注意到主子的眼色,忙上前:“皇后娘娘,奴才這就帶您去見太后。”頓了一頓,不怕死地道,“這方絲帕,您還是留下吧,您帶著去太后殿裡,血光衝撞了太后,可是不好的。”說罷,李公公伸手就要去拿。
陳錦冷冷看了一眼手中的絲帕,只輕輕一揮就把那絲帕扔進炭盆中。
“這帕子既然是咳出的血,恐怕會傳染人也說不定,倒不如燒了乾淨!”
仍帕的手尚未收回,語音未落之時,她只覺眼前一花,聽得清脆‘啪’的一聲響時,軒轅聿身形微動已然到她跟前,而,她嬌嫩的臉被他掌摑得連參雲髻都鬆散下來。
“帶出去。”軒轅聿冷冷說出這三個字,手迅疾地往炭盆內伸去。
“皇上!”李公公驚呼一聲,軒轅聿卻已從炭盆內將那絲帕執起。
雖被碳火燎傷了帕的鎖邊處,只是,還算是完好的。
他緊緊攥住這方帕子,知道,自己的掩飾,終是失敗了。
不過,不要緊,她不知道就好了。
他也不會讓她知道的。
陳錦在他身後,突然不管不顧地笑出聲來:“皇上,您要證明您的心不冷血,也不必如此呀。”
她笑得太過於大聲,以至於李公公駭得讓宮女幾乎半拖著把她帶出殿外。
笑聲久久迴蕩在空落的殿內,是的,空落。
這些後宮宇,哪怕是偏殿,都太大太大,空落得讓人心裡,再怎樣填,都填不滿。
而,他只有握緊手中這方絲帕,貼近自己的胸,才能稍稍將心底的那隅空落填滿。
他的心,真的冷血了麼?
或許是的。空落落的心房,流淌的血,很快就會變冷,然後,噬奪掉一切。
“皇上,院正大人來了。”不知過了多久,殿外,是值門太監的通稟聲。
“進。”
他簡單的說出這一字,聽到張仲的聲音旋即在耳邊響起:“皇上,該服藥了。”
又要服藥了麼?
似乎,現在的頻率已經減縮到兩日一次了。
真快啊。
“周昭儀小產了。”張仲放下藥箱,取出裡面的瓷瓶,似普通的回稟,又似不止如此。
“一如我前幾日和你說的一樣,她的胎兒,因著促孕湯藥的緣故,本是不穩,她為了怕被下藥,又偷偷倒去安胎的藥,加上憂心忡忡,早幾日,就有胎死腹中的跡象,這樣‘小產’,對她的身子,總算是好的。”張仲勸慰般地添了這句話,將瓷瓶內的藥丸倒出,置於碟上,呈於軒轅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