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是南真的會起兵?”
“是,或許,不出這個月,就該起兵了。天下,分久必合,他不會等到朕把斟國的兵力物力悉數融合起來再起兵,現在的時機,無疑是兵家最好的時機。”
“皇上,該說的我都說了,感情的事,始終抉擇權在你自個手上,而我會盡全力,繼續尋找治癒千機的法子。”
軒轅聿到了此時,都顧慮著他的為難,其實,從他放下木長老身份開始,這世上的一切,真的都看開了。
哪怕,百里南是他的另一個徒弟,當年,曾一起拜師研讀醫理。
然,仁者多助,不義者寡助。
而戰爭,沒有對錯。
他作為醫者,只會盡心醫好每一個人,如此,罷了。
軒轅聿躺臥到榻上,縱然,現在才臨近傍晚,可,他突然很想休息。
不知是酒意未退,還是心思所致,僅想躺一會。
他的手一揮,紗幔垂落下,隔去外界一切,只余他一人,靜靜地躺著。
當生命終結時,他也希望這樣一個人,靜靜地躺著。
閉上眼,陷入短暫的黑暗前,他仿似看到,她笑得彎彎的月牙形的眼睛,是那麼明媚,讓他的心,不至於也陷入一片黑暗中。
李公公來到太后暫住的鳳儀殿,並帶來皇后及那名端藥的宮女。
對於周昭儀飲了皇后送過去的湯藥,導致小產的消息,早傳到太后的耳中。
現在,她坐在椅上,看著,眼前這個,她曾一心想栽培的陳氏女子,又被軒轅聿引著做出這樣的事,她除了苦笑之外,還能有什麼呢?
軒轅聿要的是什麼,她清楚,他要的,就是逼著她,一命換一命。
他對她,始終還是不信任的。
“周昭儀的小產,太醫怎麼說?”
“回太后的話,是湯藥里混了附子粉。”
“哦,附子粉,看來,宮裡嬪妃用的妝粉,真該管管了。”
附子粉,毒角蓮中提取,歷來,妝粉里都含有此類粉,雖能美肌養顏,但有了身孕的嬪妃是忌用的,不小心誤食過量,輕則小產,重則隕命。
是以,每每宮裡採辦妝粉,大都會選不含附子粉的,可,那樣的妝粉用於臉,卻是不夠白膩,不少嬪妃私下都拖了太監往宮外辦置了含附子粉的妝粉來,這樣的事,屢禁不止,也成了宮裡關於皇嗣周全的一道隱患。
之前行宮裡的七名嬪妃,都有了身孕,本就不會再用任何妝粉,那麼,湯藥里含的附子粉,任何人都只會想到,剛從宮裡來的皇后。
太后瞧了一眼皇后,陳錦妝容精緻的臉上顯然是用了含附子粉的妝粉,雖是宮裡的禁忌,女子,誰人又不愛美呢?
“太后,臣妾若真用附子粉去害周昭儀的子嗣,臣妾的臉上又怎會去用呢?”
此刻再不說,等到一切成了定局,她就連說的必要都是沒了。
“所有人都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故,但,自以為聰明的人,往往都會逆其道行之,以為,反是上策。”太后點出這一語,陳錦的臉頓時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