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臣妾無能,除了讓皇上厭惡之外,連請他帶臣妾去邊疆的勇氣都沒有。所以,臣妄想請太后成全,能讓臣妾以太監的身份,隨軍往杭京。只要待在皇上身邊,照顧著皇上,就好。臣妾不要和皇上分離。”
“傻孩子,你這樣,何苦呢?”
太后說出這句話,她明白,夕顏的意思。
正如她說過,只要夕顏開口請求,軒轅聿未必真能冷情到拒絕。
她的兒子,她比任何人清楚,越是殘酷冷漠,越說明,他心底動搖。
如若,他的心真的硬下來做一件事,往往,反會用最溫柔的話語,做出最冷血的決定。
可,從他掀翻牌子開始,再到龍池的拒絕,只說明,他連容夕顏開口請求的機會,都是不給的。
然,這樣,確是委屈了夕顏。
其實,從進宮至今,這名女子,又何嘗不是一步步委屈地走過來呢?
直到如今,夕顏還是為他著想。
原來,不止,她的兒子愛這個女子至深,這個女子,對他的用情,恐怕也是不少的。
甚至於,比她考慮得更為周全。
她只考慮到,軒轅聿或許可以為了巽目的大業去死,但,他舍為了一個人而生。
那就是這名士子。
她相信,他的兒子,在疆場上會竭力留住自己的命,為保住這名女子的周全。
只是,她忘記了,雖能讓他由了她盡心一戰,無形中,她也成了他的軟肋,萬一被夜帝察覺,挾住這個軟肋,就等於挾住了他的死穴。
現在,夕顏扮做太監,僅以這樣的身份追隨著他,無疑,是兩全了。
而她亦不必強用懿旨命皇貴妃伴駕,引來和軒轅聿之間,愈深的隔閡。
她不擔心,以夕顏的聰明,該能瞞住所有她想瞞的人。
畢竟,這張太監的臉至少連她都瞞過了。
只是,一名隨軍太監,所要做的事,夕頗又能承受得住嗎?
這女子,不止一次,讓她動容過,只那一句,軒轅聿口中的,‘甚至她不愛朕’,終究讓她計較著,才一次次哪怕容得下這女子的命,卻不容她伴著軒轅聿。
她的手撫上那張看似陌生的臉,縱然陌生,可,只要留意,那眸底流轉的神色,終是讓人熟悉的。
她的兒子軒轅聿 不會錯過這份熟悉。
疆場,哪怕帶著死亡的血腥殺戮,然,她相信,並不是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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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是存在著變數,哪怕這是文,其實,每個人的思想不同,最終導致的所走的路必定也不同 不是嗎?
所以,我沒有讓任何人可以操控住所有的事。但,總會有一件事,是讓大部分人飛蛾撲火不知悔的。
那就是,愛。
罪妃 47
旌旗飄,軍鼓擂。
文武百官、後宮諸妃齊送帝駕於檀尋城正城門。
城門外,黃土壅道,只見迤邐的帝王御駕親征的隊列,連綿十數里,浩浩蕩蕩地押載著這幾日,從國庫以及臨近各大城鎮募集來的軍糧,以及錙重、藥物等一干用品,並隨駕的帝王親兵三萬精銳。
軒轅聿愛文武百官跪拜如儀,啟駕前,凝目於太后身上,太后的手中抱著軒轅宸。軒轅宸猶自睡著倒是不知離別的悲傷。
“皇上,龍體保重!”太后微笑著,仿佛,此時,不是送別御駕親征的隊列,僅是尋常的御駕巡遊。
“母后也保重。”簡單的五字,軒轅聿望了一眼太后手中抱著的軒轅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