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絲毫不會影響行隊抵達杭京,也不會影響軒轅聿在軍士心裡的威望。
抵達杭京的那日,恰好,正逢驃騎將軍又率軍同夜國進行了一場戰役。
雙萬互有傷亡,夜幕下,夕顏甫從車輦下來,跟隨軒轅聿進入杭京知府的府邸時,遠遠地,能瞧見,硝煙瀰漫,耳邊,不時有震耳欲聾的撕殺聲傳來,鼻端
,甚至都能聞到屬於戰爭特有的血腥味道。
她的步子有些停滯,畢竟,做為女子,她對於這種殺戮,始終做不到淡定。
步子一滯問,銀啻蒼銀灰的袍子出現在她跟前,她倉促回身,緊走幾步跟上軒轅聿的步子。
這一路,自從軒轅豐調她近前伺候,她和銀啻蒼之間便再無交集。
這,是她所要的。
也是希望,能一直維繫下去的。
因為她知道,那次營帳內的事,軒轅聿心裡,該是有些許計較的。
包括,她臉上的這張面具,著不是依賴銀啻蒼的人,則是太后都不可能為她做到的。
只是,由於,他信她,才予以忽視罷了。
巽國,棲凰殿。
太后的肩輦停於棲凰殿前,本是只需通傳就可進內,值夜的宮女,卻在她儀駕甫停時,遠遠地就迎上前來,請安聲,有些異常地響亮:
“參見太后。”
“免了。”
太后徑直就要往宮內行去,那名宮女只躬身於前,又道:
“太后,皇后娘娘安置了,恐不能接駕。”
“安置?皇上娘娘,每日都安置得這麼早麼?”
太后瞧了一眼宮內,正殿,隱亮著燈,西藺姝究竟是安置了,還是,有什麼不能讓她瞧到呢?
作者題外話:
夕顏漲奶的事,各位採納一位大大的說法吧:‘沒有孩子的吸吮,再少喝湯、水,只三四天也就越來越少、自然而然也就回奶鳥,夕夕本就不多,又舟車勞頓,身子柔軟,不會衣衫漏濕一大片的,今個又徹底洗了回澡,吼吼,這個生理問題就算圓滿解決了。’
另,宮裡的時候,其實她奶水後來已經不足了,有提到一次,找了兩個奶媽子一併帶軒轅宸。
罪妃 49
檀尋,禁宮。
從午後開始,漸浙瀝瀝地下起綿綿細雨,這些雨雖細,到了傍晚,雨初停時,倒也把宮闈各處的甬道弄得濕滑十分。縱有太監掃去積水,只這濕漉之氣終是掃不去的。
一場春雨一場暖,在這乍暖還寒的寂夜,西藺姝僅著了中衣,端坐於菱花妝鏡前。
她身上披著銀鼠坎肩,其實,殿內若攏起銀碳,卻是不需要多披其他的衣物,但,自有孕以來,她不僅不願再攏銀碳,連日常的薰香都一併免去。
除了妝容不能免之外,該免的,都免了。
源於,宮裡傷人的伎倆層出不窮,她不能阻止別人存害她的心,惟有自個小心。哪怕不能免的妝容用度之物,她亦是特命了父親從宮外擇選進來,平日也是不允官人擅碰。
現在,她執著鑲嵌七寶的犀牛角梳,慢慢梳看披散下的青絲,勾畫精緻的黛眉卻是擰緊的。
鏡中,她看到一個身著禁軍服飾的身影從沒有閉緊的殿宙處躍進,並沒有絲毫詫異。
那躍進的人正是納蘭祿。
而她,一直等著他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