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的那麼急,急到,才出了院,就跌倒在地。
這一跌,她的手心能覺到蹭疼的味道。可這種味道,抵不上心裡的疼痛。
不,不會的!
銀啻蒼肯定不會臨陣做出謀算軒轅聿的事。
她迅速爬起,往府外奔去,這一奔,恰撞到李公公身上:
“你幹嘛呢,沒長著眼,還是亂生了膽!”
李公公怒斥道,恨不得扇一耳光上去。但,見是小卓子,那揚在半空的手,生生地收了回去。
“李公公,求求你,帶我去見驃騎將軍!”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見驃騎將軍?還真是仗著皇上給你幾分的顏色,就真當自個——”
“李公公,我以太后金牌,命你速帶我去見驃騎將軍!”
夕顏從貼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塊金牌,這塊金牌,李公公認得,正是太后的金牌。
這塊金牌,正是昔日太后為保她腹中的胎兒所賜下的,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任何人都不准擅自進她養胎偏殿的金牌。這次出宮,太后並沒有收回這塊金牌,僅是讓她貼身傍著。未曾想,第一次用,就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鳳紋的金牌,見牌如見太后的親命。
這點,李公公自然曉得,驃騎將軍當然也識得。
“只不知,這位太監公公,以太后的金牌,要本將軍,做何事呢?”
饒是因著皇上被困有些焦頭爛額的驃騎將軍正在軍營內攤開地圖參看著,仍是冷笑一聲,問道。
“驃騎將軍,請速派兵解去皇上之困!”
“兵家之事豈是你這位公公能干涉的?”
“奴才以太后金牌命令將軍,見牌如見太后之面,請將軍火速派兵解去皇上之困!”夕顏大聲地道,這一語,赫然帶著凜然不容抗拒的威儀。
驃騎將軍睨向眼前這位傳說里,甚得皇上“寵愛”的小太監,真是奇怪,區區一名太監,怎會說話由此氣勢,又有太后的金牌呢?難道,他,不僅是個太監,而是——
這一念起,他心裡之前的猜測,倒是映證了七八分。
“放肆!太后即便尊貴,但,俗話說後宮不得干預前朝,何況,將在外,連君命都有所不受,更逞論只是一塊太后的金牌呢?”
看來,若不是明說,這樣耗著,只怕是沒有任何益處了。
罷!說,就說吧。
“恕奴才直言,奴才知道將軍在擔心什麼,將軍該是擔心夜帝使了聲東擊西之策,若以城中守軍去解圍,萬一,遠汐候的五萬兵士真起了變數,那麼,無疑是以卵擊石,兵力一散,不僅解不去皇上之困,反使杭京亦會面臨失守的危機。”
夕顏說的很急,但字字清晰,她看到驃騎將軍的濃眉一動,知道她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但,將軍難道沒有想過,這或許只是夜帝的欲蓋彌彰之策呢?倘若遠汐候真是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及時從後翼支援皇上,那麼,將軍就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皇上一旦落進夜帝手中,將軍即便保住了杭京,還有用麼?”
驃騎將軍眼睛微微眯起,的確,這是他顧慮重重的地方。
源於兵不厭詐。
與夜帝百里南交戰幾次,哪怕,他行兵打仗多年,驍勇僅次當年的襄親王,都甚覺有些吃力。
只是,如今一個深受皇上寵愛的太監,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