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問題,皇上馬上就要到前面與三軍進行宴飲,所以,這羹你還得快些做完。”
“嗯。好。”夕顏應道。
說完這句話,她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把即將出口的話生生吞了下去。
她想問李公公,遠汐候是否平安歸來了。只是,她知道,有些話,若多問了,對銀啻蒼是不好的。
幸好,只要手和腰遭了些罪,她的腿沒傻。所以,她走的很快,不一會就行至膳間,裡面本有一碗西米羹,是早上做了,軒轅聿未來得及用的,但,現在,她不想只把這隻碗溫了給他送去。
再做一碗,趁熱的給他端上,才是好的。
達了一個做下手的太監,做西米羹時,旦凡需使力的部分,她不用親手動手,西米羹製作步驟又算簡單,但,即便如此,還是讓她做得出了身冷汗。
甫做完,正好李公公過來再催了一次,她命那打下手的太監送至上房,卻見李公公搖手,示意皇上讓她親自端進去。
“李公公, 有沒有稍微能掩蓋味道的香料?”夕顏顰眉問了一聲,方才做這西米羹,她又出了一身汗,這味道,連她自己都聞得清楚,何況軒轅聿呢?
她並不希望,他瞧出任何端倪,尤其,他知道,她是一個有潔癖的人,若非情況有異,怎會容許這種汗味存在呢?
“好。”李公公吩咐一旁的宮人,不一會,就取來一瓶精緻的琺瑯瓶,他瞧了一眼夕顏的手,親自倒了些許替夕顏抹在身上。
這是他們太監伺候主子宴飲時,身上沾上菸酒味,怕主子聞了嫌腌臢特準備的香料。
只需不多的一點,能讓周身的味道清新,今晚,恰是幫了夕顏一次。
夕顏低聲謝過,才要從一旁功到宮人手中接過托盤,李公公皺了下眉,率先從那宮手裡接過托盤,道:
“咱家和你一起進去。”
說罷,引著夕顏往正房內走去。
軒轅聿早脫去戎裝,指著了戎裝內的玄色便袍,卻沒有換上其他的袍子。
甫進正房,夕顏就覺到軒轅聿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他希望讓這份凱旋的喜悅第一個能與她分享。
因為,他心裡,一直把她放得很重,不是嗎?
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
既然,他繼續迴避,那麼,她也僅能繼續這樣,以最近,同樣最遠的距離伴著他。
“皇上,西米羹。”她返身,從李公公手托呢托盤內端起西米羹,呈予他跟前。
手腕的麻木,讓她這一端,端的小心謹慎,生怕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住,就掉落於地,引起他的懷疑。
幸好,他只是看了一眼端著托盤於一側的李公公,神色並無異常。
也幸好,他很快就從她手中接過西米羹,照著往常,一飲而盡。
她手腕上的傷有著太監服的袖蓋做遮掩,自然是瞧不真切的。
只是,他喝完西米羹時,一隻手搭上她的袖蓋,似漫不經心的瞧了一眼她的臉色,道:
“怎麼,這幾日不值夜,晚上就沒精神了?”
他這一語裡含了些其他的味道,有些酸澀。
明知今日他第一次出戰,她,竟是歇得太早了吧。
是以,他才由了性子,非要她起來,做這一晚羹方罷。
“回皇上的話,奴才以為您今晚不傳伺,是以,才歇得早了些。”
真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