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
他不是不知道伊瀅和夜帝之間的一段情,是以,他一直試圖最先挑起夜、巽兩國的紛爭。
可,他以為,伊瀅和張仲之間亦是有著私情,畢竟,張仲不止一次去過旋龍洞,被他察覺一次以後,他發現伊瀅懷了身孕,當他問伊瀅這孩子的父親是不是他時,她是否認的。
難道真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她愛的是誰,再不重要了!”
他不容自己再想下去,今晚,要做的事,他不能忘。
他輕擊掌,四周冰雕的幕牆突然翻開,在這幕牆後,赫然現出三根冰晶柱子。
這三根柱子,按著三國的方位,分別綁住三國曾經或者是現任的帝君。
夕顏本俯在冰棺上的臉,聽到聲響,起身望去時,旦看到,除了銀啻蒼的琵琶骨仍被鎖住外,百里南和軒轅聿的情況看上去卻是要好很多,只是,都似昏迷地被懸在冰柱上。
“父親,您這是要做什麼?”
“忘記你自己說過的話了?背信棄義者,都該死!看著他們,每個人都曾負了你,他們的父皇,也曾負過你母親,所以,難道不該死嗎?”
夕顏眉心顰緊,現在的納蘭敬德,突然陷入一種瘋癲的邊緣。
納蘭敬德靠近夕顏,雙手扶住她的肩,這一扶,讓他有些不悅,夕顏的肩似乎在瑟瑟發抖,這,不好。
哪怕僅是利用,他也要她以絕對的王者姿態,傲視眼前的所有人。
“小顏,為什麼發抖?對了,忘記告訴你,土長老已率苗水新募集的三十萬族兵,即將抵達杭京,只待這五十萬族兵匯合,就會揮師北上,所以,一來,以這三位帝君的血作為苗水出征前的賀祝,二來,你母親在壽辰之日,收到這份祭品也定會很開心的。”
夕顏甫要啟唇,納蘭敬德卻將她的手,放到冰棺旁的一根柱子上,柱子的最上端放著一水晶魚嘴瓶,柱子下面鑲嵌著一圈五光十色的寶石,現在,她的手就放到這圈寶石上,伴著納蘭敬德幾近貼在她耳邊的聲音:
“來,轉一下,這三根冰柱就會生出冰刺,扎進他們的心臟,讓他們的血,流淌到這池中,讓你的母親,在壽辰之日得到最好的祭品吧,這樣,你就是一統三國的女皇,是的,女皇!你母親這輩子都沒到達的頂峰,你到達了,多完美!”
她的手仿佛烙到被火燒得滾燙的鐵塊一樣,想收手,納蘭敬德卻鉗住她的肩膀,讓她根本收手不得。
但,在此時,只聽高台下,一聲音帶著不服叫囂道:
“父親,枉我喚你一聲父親,原來,最終你的大業不僅不會交給我,連大哥都不會交予,只是白白便宜了這個女人!”
循聲望去,正是納蘭祿,他一身戎裝,站在下面,眼底,滿是沸騰的怒氣。
“阿祿,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納蘭敬德挑了一下眉,頗似不滿地道。
“父親對我的態度,難道讓兒子對你依舊恭敬有加嗎?兒子今晚算是明白了,終究不過是父親的馬前卒,拼死效力的份,連杯甜羹要分,都是不可得的,是啊,泰遠樓那次,你為了籌謀,竟狠心打斷我的腿,我就該知道,在父親的心裡,我是個屁!”
納蘭敬德並不為所動,只是看著納蘭祿,納蘭祿語意粗噶,惡狠狠道
“你既為刀俎,我缺不甘為魚肉!”納蘭祿陰陰地說出這句話,將指尖抵於唇際,輕吹一哨,旦見,從殿外躍進幾名紅色衣著的男子,手持著明晃晃的大刀。
“今日,是父親最愛女子的壽辰,這地宮所有的暗人都被父親賞了一碗酒,所以,他們現在都很困,再不會來干擾我們。父親,就讓兒子送你一程,也算是盡了我們父子的情意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