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來回勸不動對方,沈形坤只能無奈地放棄。
算了,反正厲鬼的目標是他,如果青年實在不敵,大不了自己到時候跑遠點兒,引開厲鬼,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厲鬼傷害到青年的一根頭髮絲!
想著,沈形坤隨便找塊兒地躺著,看著天上浩瀚的星海,他想在這麼難耐的時候,自己估計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對,只不過他為什麼會對青年這麼好呢?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意識……
聽到身旁傳來有節律的呼嚕聲,許無求微微勾起了嘴角,可眼神卻在下一刻變得冰冷。
此刻驟急的陰風颳向了整片玉米地,玉米杆上的花粉也藉此如一場雨散播在各個空間。
「噔、噔、噔……」似乎有人走來的腳步聲。
許無求聽到動靜絲毫未動,他緩緩打了個哈欠,像是一點兒也不在乎。
玉米杆子晃動地越來越厲害,作為修道之人,許無求對陰氣的感知比一般人更加強烈。
若他是一般的修道者,這陰氣對他的感知絕不亞於寒針刺骨。
可偏偏……許無求就是一個活著的外掛。
磅礴的陰氣逐漸散播在玉米杆之間的每一處縫隙,右眼可見的視線里,陰氣幾乎將周圍染黑。
許無求微微皺眉,這種陰氣明顯不是一個一般厲鬼可以有的。
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就在此時,許無求的側面,沈形坤的腳尖正對處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壽衣的男子。
男子的兩隻眼睛凸出,面目呈青紫色,脖子間有一抹明顯的刀痕,其口中一直不停地念叨著:「頭七……頭七……」他的眼睛越睜越大,貌似下一秒要從眼眶中掉來。
男子踮著腳尖,七竅流血冷冷地盯著沈形坤,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
許無求冷冷地看著,嘴角不屑地勾起。
若還真是無辜之人他也認了,雖然事實上他師侄剛來到這個世界剛滿一天,根本就沒有時間殺人,但畢竟他師侄現在背負的是殺人犯的身份。
既然想利用這個身份來辦事,那有些莫須有的罪名也得打碎了牙自個吞下。
可觀眼前這人,壓根也不是什麼無辜之人,其身上背負的命案一點兒也不必沈形坤少!
就這傢伙,許無求牙齒輕磨,以為是什麼玩意兒呢?連他師侄都敢陰?
別以為他許無求改了性子就是好人。
男子似沒有料到許無求的存在,或者說他已經看到,只不過急於報復的他打算先恐嚇完沈形坤,再好好捉弄眼前這個小東西。
事實證明,人會拙眼,鬼也不例外。
原以為這個弱得可憐的小東西只配讓鬼隨手打玩,卻不想這個年輕的皮子下隱藏的是一個重生大佬的靈魂。
就在厲鬼打算進入沈形坤夢境的時候,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拽住了厲鬼的衣領並將他直接狠狠甩到地上。
厲鬼懵逼了,我做鬼這麼久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他睜著正在流血的眼睛,震驚地看著手的主人——正是剛才他不放在眼裡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