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從阿瑞身上收回視線後,就低聲問沈若,磁音溫柔,他還伸手幫沈若理了理頭髮,動作輕柔體貼。
這和阿瑞認識的那個楚驍完全不一樣,他睜大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楚驍。
怎麼可能?
驚訝過後,阿瑞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種危機感,楚驍可從來沒有對一個亞人有這樣溫柔過。
可能,是假象吧,就像是以前那樣,楚驍在玩過之後,就毫不留情的去找了下一個。
阿瑞只能這樣來安慰自己,可他還是壓制不住心裡的氣,以前再怎麼樣,楚驍都沒當著他的面對另外一個亞人好,甚至還當做沒有看見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楚驍!」
阿瑞忽然開口喊道,誰都能看出來他的生氣,他身後的幾個傭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若被楚驍摸著腦袋順毛,明顯能感受到他掌心裡的溫暖,剛才因為阿瑞擅自決定他去留的那點糟糕心情消失不見。
因為他知道,要不要去舞會,是楚驍說了算的,哪怕楚驍告訴他,不讓他去了,只要是楚驍跟他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因為那是楚驍的畢業舞會。
抬起眼皮,楚驍對阿瑞早已沒了那份耐心,他冷冷看著對方。
見楚驍終於看他,阿瑞心裡的火氣終於散了一點點,剛才的喊聲已經讓他沒了平時的禮儀,想要脫口問出的那些吃錯質問的話,在楚驍還有沈若都看過來後,他還是壓下了。
因為楚家的管家和他帶來的這些傭人雖然沒有看向他,可阿瑞知道,他們都能聽見。
要是真的那麼做了,自己就像是電視電影中吃醋的怨婦一樣,大聲質問出軌的丈夫,聲嘶力竭的樣子可憐又可悲。
儘管這個形容阿瑞自己都覺得有些詭異,可他還是忍不住這樣去想。
深吸一口氣後,阿瑞平復了下來,他竭力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像是一點都不生氣,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被氣狠了,在極力壓制。
「楚驍,你畢業宴會上的舞伴,怎麼不來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阿瑞微微抬起精緻小巧的下巴,他沒有去看沈若,和楚驍對視著,似乎這件事本來就該這麼做,他會是楚驍的舞伴。
聽見阿瑞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楚驍微微挑眉,他知道阿瑞被慣壞了,也知道阿瑞喜歡自己,可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