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何術舒在開完會後又簽了幾份需要總裁簽字的協議,然後便拿起外套gān脆的走人了。
他的司機早已經習慣了老闆最近總是提前下班的舉動,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詢問大boss,“顧總,我們現在去哪?”
這個問題可問住了何術舒,他想到顧家那空dàng到沒有一點人氣的豪宅,看看現在還很早的時間,開口道:“去醫院。”
雖然何術舒只說了醫院兩個字,但是司機每天都接送他,自然明白老總指的是哪個醫院,於是很快,何術舒便被平穩的送到了S市第一醫院。在來到住院樓後,何術舒上了沈清畫所在的樓層,熟練的找到了他的病房,然而他才推開病房門,就立刻僵在了那裡。
只見病房裡的沈清畫躺在chuáng上,一隻腿還打著石膏維持著吊起的樣子,但是他的手上,卻拿著一把寒光爍爍的水果刀,正滿臉深思的看著。
“你,在gān什麼?”何術舒遠遠的站在門邊,聲音僵硬的好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般。
沈清畫聽到了詢問,這才注意到了站在門邊的何術舒,因著這段時間已經緩和的關係,沈清畫看到來人心qíng倒是也沒有變壞,他揮舞了下手上的水果刀道:“你來啦,我正準備削蘋果呢。”
何術舒順著沈清畫的話,也終於看到了那個放在被子上的蘋果,他這才慢慢鬆懈了下來,卻察覺到背上已然濕透。
因著這一場虛驚,何術舒心裡也有些自嘲,沒想到自己膽子也挺小的,自己嚇自己都能嚇成這樣。他這段時間這麼努力的緩和與沈清畫之間的關係,還撕毀了協議,沈清畫怎麼可能會突然之間想要捅他呢,就是原主那樣的作為,沈清畫也是忍了三年啊。
想明白這些後,何術舒終於敢從門口進去了,但是他對沈清畫拿著水果刀的樣子,還是怎麼看怎麼不自在,最後他只能道:“我來削吧。”
沈清畫看了一眼何術舒,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將水果刀遞給了他。
何術舒把兇器拿在了手上,這才感覺自己那根緊繃的神經完全放鬆了下來,他拿起被沈清畫放在chuáng上的那個蘋果,一手握住蘋果,另一手拿著水果刀,低頭認真削起來。
沈清畫之前那麼gān脆的將削蘋果皮的任務jiāo出去,心中也未嘗沒有想要看熱鬧的想法,畢竟顧北達這種大少,估計這輩子都沒自己親手削過蘋果吧,到時候最大的可能是被他削出了一個奇形怪狀,少掉不少果ròu的蘋果,甚至倒霉點,還有可能傷到手。
對於讓顧北達倒霉,沈清畫還是很喜聞樂見的,雖然他們最近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是沈清畫也沒健忘到完全忘掉他們曾經的恩怨。現在的順從,只是因為他沒錢沒勢,顧北達肯放他一馬,就是他不知從哪得來的運氣了。至於他那被打斷的腿和差點被一個男人qiáng了的事qíng,自然不是他可以再追究的事qíng,最起碼現在的qíng況,已經比他預想的最好的可能都要好了。
但是因為沒有被趕盡殺絕,因為被放了一馬,他就該對顧北達感恩戴德嗎?從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來說,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能看顧北達的笑話,他可是非常高興的,左右這件事qíng也是顧北達主動要求的,到時候他顧大少傷到了手,也怨不得他。
沈清畫抱著這個心思任由顧北達拿起蘋果,可是當對方動手後,他卻完全愣在了那裡。
修長的手指靈巧的cao控著那把水果刀,動作熟稔到善心悅目的地步,薄薄的蘋果皮在刀下一圈一圈的蔓延出來,很快便拖出了一個長條,但比那修長手指的動作更為吸引人的,卻是那人認真專注的神色。
沈清畫一直知道顧北達長得不差,高大英俊根本不用說,但是自從認識到顧北達的惡劣本質之後,今天仿佛是他第一次發現對方外貌上的優點一般。那雙深邃的眼睛專注的注視著刀刃,沒有一絲分神,但是卻沒有給人絲毫壓迫感,只余讓一旁的人也不由跟著沉靜下來的氣氛,仿佛對方骨子裡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一點攻擊xing,但又非常溫和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