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何術舒拿著報紙的手驀然捏緊了,一陣長久的沉默。本來正待在他懷裡撒嬌的罪魁禍首看到qíng況不對,也立即安靜了下來,還稍稍有那麼點心虛,畢竟親眼見到自己做的壞事被抓包,任誰都會心虛的。
最壞的猜想被證實,何術舒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是何種心qíng,既然沈清畫被囚禁的事實發生了,那麼書中所寫的其他qíng節是不是也都發生了呢?那些欺rǔ,那些苛待,那些連他這個局外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心下冒火的事qíng是不是又一次落在了沈清畫頭上?
也許他一開始就錯了,他當初不該那麼頻繁的出現在沈清畫面前,最後還膽大包天的想把沈清畫接回這個地方,如果他一開始就把沈清畫遠遠的送走,掃掉原主能夠追尋到沈清畫的所有痕跡,那麼沈清畫是不是就不會遭遇到這些?如果當初他能再謹慎點,將事qíng考慮的再周全點,那麼事qíng會不會就完全不一樣,沈清畫現在可能還在過著他快樂單純的人生。
可惜的是錯誤已經釀成,即使現在再怎麼後悔,也已經晚了,何術舒壓下自己那有些激烈的qíng緒,見到王姨還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發話,他擺了擺手示意王姨可以走了。
然而王姨才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顧先生有些微啞的聲音,“等等,以後沈清畫要出去,你們不用攔著他,他可以隨意的進出這裡。”
王姨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顧先生,但也沒說什麼,畢竟他們只是在這上班,一切行為都是僱主怎麼說怎麼做。
在王姨離開後,何術舒有些疲憊的靠倒在了沙發上,開始思索起這個狀況要怎麼處理,首先肯定是要讓沈清畫恢復自由的身份,但是恢復自由身份後讓沈清畫去gān什麼呢?繼續讓他去完成學業嗎?可是讓沈清畫繼續去完成學業,這又有意義嗎?
如果依照自己上一次穿過來的經驗,他這次應該也是在這邊待上幾個月時間,他在的幾個月時間沈清畫自然是可以安安穩穩的上學,但是他離開之後呢,又要讓沈清畫從那虛假薄弱的平穩生活再次陷入到地獄嗎?給了希望之後再打破,這種殘忍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給予希望。
何術舒閉著雙眼靠在沙發,右手的食指擱在沙發上輕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大約一刻鐘後,他再度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眼中的神色表示,對於沈清畫的事qíng,他已經有了決斷。
已經犯過一次的錯誤,他決計不會再犯第二次。
沈清畫為什麼會那麼容易被原本的顧北達掣肘住?
因為沈清畫太過沒權沒勢,一個家境清貧的窮學生,唯一的親人也只是年邁的爺爺,無法為他提供任何助力,甚至還很容易成為被要挾的把柄,所以沈清畫背景太薄弱,是他總是陷入那種境地的最根本原因。當然除了這個先天原因,剩下的原因同樣也非常的多,比如沈清畫太過單純,社會閱歷也太少,雖然xing格足夠堅韌,但僅僅是堅韌,應對原主顧北達那種人也是不夠的,所以如果想要讓沈清畫擺脫原本的那種命運,要多方面下手才行。
何術舒偏頭看向那扇房門,決定一定要和沈清畫好好談談。不過現在……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何術舒摸摸鼻子,決定還是繼續等著吧。
就這樣,何術舒一直等到下一次用餐,才再次看到了沈清畫。何術舒知道沈清畫用餐完畢就會馬上走,所以他也不耽擱,一坐在餐桌前就開始加快用餐速度,但饒是這樣,在他感覺自己勉qiáng吃了個七分飽時,他對面的沈清畫就已經站起來了。
何術舒……以前總感覺沈清畫那種斯文的吃相速度特別慢,現在怎麼突然變這麼快,簡直不科學。
來不及細想這些,看著沈清畫沒有一絲停頓遠去的背影,何術舒急忙跟了上去,險險在沈清畫打開門的時候,仗著這個身體有力氣,硬是擠了進去。
本來正在桌腳旁吃著特製狗糧的某隻一下子被這急轉而下的發展打的措手不及,它懵bī了一瞬,瞬間往冒牌貨那沖了過去,同時嘴裡還著急的“汪汪”叫著。
何術舒自然也看到了沖自己跑來的球球,不過他想了想,一會兒的場景怎麼說也是一個比較嚴肅的場合,放寵物進來似乎不那麼好,於是他心裡帶著一點點的抱歉,果斷的關上了門。
用盡全力奔跑到門前,卻還是吃了個閉門羹的球球,“汪!”
而關上了門之後的何術舒一轉身,就對上了一張能凍死人的冰冷麵孔,何術舒頓了頓,還是先沖對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