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何術舒雖然很寵球球,但是球球是他養的第一隻狗,真要說起來他養寵物的歷史也不是很長,所以他對於寵物的某些行為接受度還是有限的,並不像某些愛寵人士可以毫無障礙的和自家寵物親吻,甚至不介意和寵物一個碗裡吃飯。
雖然他可以接受和球球在一張chuáng上睡覺,手什麼的也是隨便球球舔,但是舔到臉上,尤其是舔到嘴上,這還是讓他有點鬱悶的,更別說剛剛還是在他和沈清畫說話說得好好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下子,不過剛剛清畫是打算說什麼呢?
想到這個問題,何術舒當下便對沈清畫提起了這個問題。
見到這之前被打斷的告白被心上人再度提起,沈清畫的心跳瞬間快了兩拍,他抬頭看入男人溫和深邃的眼底,看著男人專注傾聽的神色,仿若瞬間又陷入了那種微妙的磁場,眼中除了眼前的人,其他的事物都瞬間變得不再重要,撲通撲通,胸腔里只剩下那一下比一下越加快速的心跳,他張了張嘴道:“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寂靜的房間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汪汪嗷嗷穿透力十足的叫聲,這叫聲忽小忽大,時而低沉時而嘹亮,摸不著一點規律更是沒有絲毫美感,不論被誰聽到都要歸類於噪音之中,而且還是非常難聽的那種噪音。總結成一句話,就是瞬間氣氛全無。
沈清畫本來要脫口而出的話,在這突然響起的嘈雜狗叫聲中也一下子卡在了嗓子裡。
而原本正專注的等著他說話的男人,同樣因為這讓人無法忽視的叫聲而皺了皺眉,改為嚴肅的盯著那隻狗,警告道:“球球。”
沈清畫滿腦子都是這讓人腦殼疼的狗叫聲,他隱忍的閉了閉眼,覆蓋在眼瞼上的纖長睫毛微微顫動著,仿佛在克制著什麼極為激烈的qíng緒。
何術舒教訓完球球,總算讓那殺傷力驚人的叫聲小了一點後,他繼續將注意力轉回沈清畫這裡,“不好意思,球球太鬧了,你剛剛要說什麼?”
沈清畫睜開眼,看著男人關切中帶著些許歉意的神qíng,他心中的那口火總算被澆滅了些許,他深吸口氣,竭力用最平靜的口吻道:“沒什麼,我們改天再說吧,突然想起我還有事qíng沒做,我先出去了。”
何術舒聽到沈清畫的答案,雖然略有疑惑,但也沒有qiáng留,而是起身將沈清畫送了出去。
走出門的沈清畫在下了樓後,他那平靜的偽裝總算徹底破裂了,如果他有仇恨值的話,他對某隻狗的仇恨絕對已經到了頂峰,僅次於那個人渣主人格。
好好的一個告白,被那隻狗攪和成了什麼樣,即使一直就很不待見那隻狗,但是今天,他真的第一次考慮到了殺狗藏屍的可行xing。
沈清畫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面無表qíng的走了進去,他的腦海中無法抑制的回想著自己剛剛那無疾而終的告白,想到那隻攪局的狗,眼中的黑暗qíng緒越加濃郁,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不後悔自己最後暫時忍住了今天的告白。
他那麼深愛,那麼喜歡的人,為什麼要在今天這麼糟糕的那種環境下聽到他的表白,那種充斥了狗叫聲,嘈雜的一點氣氛都沒有的環境中
在他預想中的表白,其他不說,最少哪怕是被對方拒絕,最終能留在對方記憶中的,也是一個安靜的,能百分百讓男人感受到他心意的,非常美好的一個畫面,而不是他心愛的人一想起他的表白,第一印象就是滿屋子的狗叫聲!
所以心中即使再不甘,沈清畫也是忍住了當時的衝動。他深吸口氣,在心中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過兩天尋找一個安靜的時機,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沒有那隻狗的場合,他再去對男人表白一次。
當然在此之前,沈清畫猛然睜開眼睛,裡面閃爍著森然的光芒,那就是那隻狗,他一定要給它足夠的教訓。
……
與此同時,關上臥室門的何術舒眼中也有些深思,清畫他今天……到底是想對自己說些什麼呢?
當時清畫的表qíng,好像非常的鄭重,而且他為什麼要閉上眼睛呢?
何術舒心中隱隱有些怪異的感覺,但是因為感覺某些事qíng一直離他很遠,他又下意識不願意往那方面想,所以那縷想法只是一閃而逝,就在他這愣愣出神的時候,房間裡響起的兩聲汪汪聲驚醒了他,他看向那沖他叫的極為jīng神的球球,想到剛剛沈清畫來找自己說話的一會功夫,這小傢伙頻出的狀況。不由得嚴肅下了神色,決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教小傢伙什麼叫做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