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中年婦人正是顧宅的保姆王姨,曾經他被顧北達囚禁時,那在顧宅里幫著看管他的王姨。雖然王姨曾經對他的遭遇視而不見,甚至於還有過助紂為孽的行為,但是池清畫並不恨她,畢竟她也只是受僱於人,而但凡受僱的,也總會有被別人僱傭的一天不是嗎?再怎麼為顧家做了二十年的事qíng,只要利益足夠大,也不會有那麼忠心的。
池清畫想著這些,臉上的笑容更好看了,“王姨,你不用緊張,我今天找你來只是想問一些事qíng,你只要如實回答,許諾你的東西,你自然可以拿到。”
王姨聽了池清畫的話,心裡也放鬆了一點,但她還是不怎麼敢與池清畫對視,只是垂著頭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心裡還殘留有些許背叛主家的羞愧,還是因為池清畫已經今日不同於往日,畢竟她以前從未想過,那個被顧先生帶回來養著的青年,有朝一日會身份一躍而變,變得比顧先生還要有錢有勢。
池清畫見到王姨點頭後,也不再在意其他,而是抓緊時間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畢竟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所在。
“王姨,我想知道,我以前在顧宅住的那間房子現在怎麼樣了?”
王姨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回道:“是在二樓的那間房嗎?”
池清畫點了點頭。
王姨似乎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您搬出去以後,顧先生就把您的用品都扔了。”
聽到這話,池清畫的表qíng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繼續詢問,“都扔了哪些?”
王姨露出了回憶的神qíng,畢竟是她經手的事qíng,雖然過了很久,但很快她還是想起來了,“被子,還有您穿的衣服鞋子和一些日用品。”
池清畫的神qíng更加專注,“只有這些?除了這些,房間內的擺設他有動嗎,比如家具窗簾那些?”
王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都沒動,所有的東西還是按照原來那樣布置著。”
“那那間房子現在怎麼樣,是已經荒廢了嗎?”
王姨有些奇怪這位今天怎麼問的所有問題都和那間房子有關,只是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房子,至於那麼關心嗎,但她還是很快回道:“當然沒有,顧先生讓我每天都打掃的,裡面還和幾年前一個樣呢。”
池清畫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和幾年前一樣嗎?還每天派人打掃,這可不是顧北達的作風啊,畢竟以他們這幾年關係的惡劣程度,和他對顧氏集團的打壓,顧北達居然還會好好打理他曾經住過的房間,這簡直可以說是不可思議。
畢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顧宅占地那麼大,裡面房間更是眾多,除了一些常用房間和幾個書房,並不是所有房間都每日打掃的,很多空置房間更是直接常年上了鎖,與荒廢無異。按照他與顧北達的惡劣關係來說,他住過的房間不是該直接鎖起來眼不見為淨嗎,但是那個這些年已經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居然僅僅是把他的東西扔了,但房間還是好好打理著,這不得不說非常反常。
並且準確來說,這種qíng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年他還不知道有那間房子存在時,那他被囚禁在顧宅,每日忍受著顧北達的侮rǔ和折磨時,顧北達那個男人就是那樣的仔細打理著那間房子,那間明明是給他準備的房子,但是顧北達就偏是那樣矛盾的一邊對他厭惡的幾乎已經可以化為實質,一邊又那樣認真照料著那間房子。
如果說以前他還沒有住進去過,顧北達僅僅是喜歡那間房,那麼一切還可以勉qiáng說的通,但是後來他都已經住進去了,在那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痕跡,顧北達居然還能這樣一如往常的對待那間房子,整整三年時間讓王姨日日打掃著,這實在是很讓人深思。
曾經的他可能注意不到這些細節,但是在他知道他愛的那個人是有實體的,知道他心愛的人是姓何,知道顧北達曾經瘋狂的找過一個姓何的人,這就由不得他不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