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瞬間,一切都結束了,十數把冰冷的槍枝對準了那個兇徒,慢慢bī近著,也有人來到何術舒面前詢問他,“你沒事吧?”
何術舒沒有管那正在試圖幫自己解開繩子的警察,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個血紅色的背影,嘶啞著聲音道:“快,快!救護車!”
……
當一切都結束後,何術舒恍若做了一場劫後餘生的噩夢,那件綁架勒索事件最終以警察及時趕到,人質被成功解救為結局。
池清畫第一時間被送進了手術室,萬幸的是他的刀傷沒有傷在要害上,內臟什麼都沒事,就是有點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養。
但即使是這樣,何術舒想起那時的qíng形來依然心有餘悸,尤其是池清畫那一身的血紅,他的眼前仿佛始終都有那件大半都染成了紅色的白襯衫在不時閃現。
當池清畫從手術室里出來後,何術舒就一直在病房裡寸步不離的守著他,晚上的時候他也睡不著,總是時不時的驚醒過來,直到看到病chuáng上還好好躺著的池清畫才能放下心來。
第二天的時候,池清畫終於從昏睡中醒了過來。不過他自從醒後就一直愣愣的看著何術舒,不言也不語,對於何術舒問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之類的問題更是沒有一點回應。他這明顯不正常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擔心,畢竟失血過多能造成的後遺症也是有很多的,就在何術舒準備按鈴叫護士時,池清畫艱難的抬起了一隻手,何術舒連忙接住了他的手,將之握在手裡,只感覺那隻手冰涼冰涼的,看來失血過多的後遺症還是很嚴重的。
在何術舒關切的視線里,池清畫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顯得純淨又脆弱,他靜靜的凝視著坐在chuáng邊的男人,過了良久才道:“真好,我真的好怕……會再也看不到你了。”
何術舒聽了這話心中也有所觸動,顯然是想到了這次事qíng的兇險,但他也想到了池清畫奮不顧身的撲上來替他擋刀的一幕,他不由得微沉下嗓音道:“現在知道怕了,你那時候……”
“如果我們中只能活一個,那麼我希望是你。”池清畫不等何術舒把話說完,就將這句話堵了上去,語調雖輕,但卻是無比的堅定。
何術舒一下子愣住了,他當然知道池清畫這句話潛藏的意思,也知道這句話的分量,瞬間他的心裡仿佛被壓上了某些沉甸甸的東西。
但是池清畫這一次卻沒有給何術舒任何逃避的機會,畢竟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時機了不是嗎,他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認真的道:“術舒,三年前那個告白,你還欠我一個答覆。”
這句話音落下,病房內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何術舒心底暗嘆了口氣,他自然沒有忘記池清畫三年前的那個告白,以前不提只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而且他也並不知道清畫對自己的感qíng深到什麼地步,但是現在通過這次綁架,他自然深刻認知到了池清畫對自己感qíng的分量,絕對不是他原本所想的,只是普通的喜歡,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自然消散的那種。
既然清畫對他的感qíng是這麼的認真,那麼他捫心自問,他對於清畫又是什麼樣的感qíng呢?
他喜歡清畫嗎?他不知道,但是不可否認,他對清畫非常有好感,這個心思純淨,心地善良的年輕人,他在剛認識他時,就忍不住的去接近他,去幫助他,與之相處的也很愉快,甚至於清畫算是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最為信任,也最為親近的人。
那麼,在這種前提下,他能接受和清畫變成qíng侶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