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畫冷冷的盯著顧北達,見到對方這又慫又掐媚的樣子,最終還是動了動唇,什麼都沒說的走上了顧北達示意的那輛車。
而沈清畫一上車,那個疑似他司機的男人也立刻鑽了進去,啟動車子開走了。
坐在豪華皮椅上的沈清畫揉了揉眉心,只感覺剛剛顧北達那掐媚的樣子讓他腦仁疼,這個荒誕又奇怪的夢應該結束了吧,畢竟時間已經足夠長了……
抱著這個念頭的沈清畫卻發現他直到到了公司也沒有醒來,在這個夢裡,他似乎有一間非常大的公司,公司大樓高聳又氣派,走在公司里,遇到的所有人都恭敬的向他彎下腰,口中道,“池總。”
他要處理的事qíng非常多,一份又一份的文件被助理秘書送進來,但是他看著那些文件,心裡卻越發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他細細的看過了一份幾頁紙的合同,那裡面有很多專業術語讓他不甚明了,但是這無礙他看清那每一個字,每一條邏輯清晰的條文,他再一次的問自己,這真的是夢嗎,他可能在夢裡憑空捏造出這些海量的內容嗎?
“池總?”匯報了半天,卻沒有等來答覆,漂亮的女秘書不由得抬起頭,疑惑的輕問了一聲。
“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沈清畫抿了抿唇,臉上看不出任何表qíng的道。
雖然不知池總為何突然下了這個命令,但女秘書還是一點遲疑都沒有的走了出去。
在女秘書離開後,房間內頓時變得只剩他一個人,沈清畫伸出手來,看著掌心裡那清晰的紋路,眸底深沉晦暗難言,他緩緩合起手掌,指甲深陷入掌心,但他卻沒有停下,而是一點一點的更加用力。
清晰的刺痛從掌心傳來,讓沈清畫的心慢慢的變涼。
女秘書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才被內線叫進了池總辦公室,而她一進辦公室,就嚇了一跳,驚慌的叫道:“池總,您怎麼了?”
聽到她的聲音,沈清畫抬起眼,一臉平靜的道:“沒什麼,有繃帶嗎,給我包紮一下。”
女秘書連忙跑了出去,很快就拿了急救箱來,拿出了裡面的藥和繃帶,她有些無措的道:“池總,要不要去醫院。”
沈清畫搖了搖頭,“你包就行了。”
女秘書知道這事也耽擱不得,所以她雖然不慎熟練,但也還是用醫用鉗夾著藥棉用碘伏清理起傷口來,不過隨著清理她也發覺了奇怪的地方,之前她只看到了池總的手上有血,就驚慌的跑出去了,可是現在看來池總手上的血都早已經風gān凝固了,這明顯不是剛剛才割破的,少說也要有個把小時了,池總怎麼到現在才叫她?
女秘書悄悄的往一旁的地上瞥了一眼,見到那裡有幾片破碎的瓷片,其中一片上還沾染著血跡,她當下不敢再看,連忙收回了視線。女秘書將沈清畫的手包紮好後,又將那些破碎的瓷片收拾走,然後就在沈清畫的示意下出去了。
而再度一個人待在這個寬大辦公室里的沈清畫則神色迷茫,他好像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夢。
這真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這個地方他還是自己的臉,但他不叫沈清畫,叫池清畫。
這個池清畫長的簡直和他一摸一樣,連任何一點細微之處都相同,就連他腿上一個小時候摔倒留下的淺淡疤痕,都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簡直宛如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他。
但是這個平行世界的他,人生際遇與他完全不同,是一個叫清維的大公司的老總,家財萬貫,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就連顧北達也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他還有一個愛人。
想到愛人,沈清畫身形一震,這麼說……早上他醒來時候的事qíng是真的。
術舒……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個幻影。
沈清畫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一聲一聲鼓譟著,讓他感覺幾乎是在自己耳邊響起的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