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河河水侵蝕靈氣,河中蝕蟲啃噬魔體,有澧河在,人族去不了魔域,魔族也來不了人界。
「你們懂什麼。」見眾人不信,瘦高男子站起身,不屑地開口,「事無絕對,澧河是道天然屏障不錯,但只要修為足夠,渡過澧河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不過那魔族女子倒不是如此渡的河。」
「二十年前澧河水漫,河中蝕蟲悉數死亡,對魔族沒了威懾,當時的魔尊親自帶人攻擊邊境靈陣,各大宗門世家皆派人前往邊境抵禦魔族。這事兒不是什麼秘密,那時扶洲蘇、葉、溫、黎四大世家也都派了人前往邊境支援。」
在座眾人都不過是練氣期,這等修真界大事很難接觸到,此時聽瘦高男子一說,倒是好奇的很。
「後來呢後來呢?莫非蘇大公子的母親,就是那時混入人界的?」一人好奇地問。
瘦高男子呵呵一笑,故作高深地撫了一把鬍鬚,搖搖頭:「說起來,當年那一場人魔大戰,能那般草率收場,也與那魔族女子脫不了干係。」
「據說那女子是魔尊最小的女兒,生性貪玩,在魔域玩得不過癮,便想到我人界來看一看,好不容易等到澧河水漫。這邊人魔大戰打得火熱,那邊魔族小公主卻帶著人偷偷進了人界。」瘦高男子哼笑一聲,「魔族民風粗鄙不堪,不比我人界文明開化,那魔族小公主樂不思蜀,一路南下,恰巧遇上了外出歷練的蘇眠蘇公子。」
「這一人一魔如何一見傾心且不贅述。沒過多久魔族便發現小公主不見了,急紅了眼,四處尋找,後來才得知小公主在人界遊玩,且與一位人族私定了終身。」
「那一次人魔大戰打了足足三月有餘,誰也沒贏過誰,雙方正僵持著,魔族小公主與蘇眠公子這一段情倒是正好提供了一個休戰的契機。後來具體如何交涉並不清楚,只知魔族主動撤退,各大宗派開始修復靈陣,澧河水勢也漸漸降了,蝕蟲重新生長,一切便也歸於平靜。可此事的主角之一——蘇眠蘇公子卻遲遲未歸。」
「次年二月,蘇公子終於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嬰兒,稱是其親生骨肉,正是如今的蘇大公子蘇鈺。」瘦高男子繼續道,「蘇眠公子帶回嬰兒後並未在家久待,直接動身北上,往澧河邊境而去。再後來傳回的,卻是死訊了。」
瘦高男子這一段話說下來,眾人都聽得入了迷,真假暫且不論,單是這一番人魔之戀就聽得人頗為上頭,更別說主角還是世家公子與魔族公主。
聽到瘦高男子最後一句話,眾人皆唏噓不已,紛紛猜測蘇眠公子莫不是死在了魔族手中。
「傳聞魔族茹毛飲血,最是粗俗鄙陋,蘇眠公子去了那不毛之地,如何能適應得了。也是造孽,最後竟落了個客死他鄉的下場。」一人唏噓。
聽罷這一段話,蘇鈺眼眸半斂,看不出情緒,雙唇微抿,只從冷硬的唇線中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明媚。
「既不樂意聽,不聽便是,何必讓這些污言穢語壞了心情。」
低沉的聲線從身旁傳來,蘇鈺詫異抬頭,正巧對上黑衣人那雙漆黑的眸子。
他這才驚覺四周的聲音似乎被屏蔽了,嘈雜不再,隔間內變得極為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