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堪劫不說話,蘇鈺也不知說些什麼,便只好繼續趕路。
眼見著大佬這回沒有消失的意思,似乎還要同他們一起坐馬車,上車時,祁遠很是猶豫了一陣。
葉安儀一個女子,還是凡人,自然是要坐馬車裡面的,而大佬一副蘇鈺去哪兒他去哪兒的架勢,不用想也知這二人不能分開,若是讓他們三人一起坐裡面,一來太過擁擠,二來葉安儀恐怕承受不住大佬的氣場……
祁遠眉峰緊皺,極為發愁。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他與葉安儀坐裡面,可是……難道讓大佬給他們趕車不成?
這個情形,祁遠光是想想,便覺得頭皮發麻。
蘇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沒讓祁遠為難,直接道:「祁兄,你與葉姑娘坐裡面吧,我與前輩坐外面便好。」
蘇鈺開口,祁遠便不再但心了,麻利地和葉安儀坐上了馬車,同時將帘子緊緊拉上,與外面分隔開來。
讓大佬趕車這話是蘇公子說出來的,與他便半點兒關係也沒有。
想來蘇公子作為一個能平復大佬怒氣的人,大佬必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責怪他。
「前輩,我們走吧。」蘇鈺想著前輩終日待在靈海之中,必然會覺得膩。是以他雖然擔心蘇堪劫的傷,但也說出讓他回靈海中去的話。
蘇堪劫點點頭,坐在了蘇鈺身旁。
分明是一輛再簡陋不過的馬車,這二人卻仿佛是坐在了奢華的步輦上,一舉一動皆風度翩翩,硬是將一輛普通馬車坐出了不一般的氣場。
蘇鈺這幾日跟祁遠學趕車學得有模有樣,現在祁遠坐裡面去了,他自覺自己應該承擔趕車的主要任務,便要拿起韁繩,誰知他剛拿到手裡,蘇堪劫伸手便奪了過去。
蘇鈺便看他,眼底帶著疑惑。
蘇堪劫覺得他這模樣頗為有趣,一直繃著的臉鬆了松,道:「你看著。」
蘇鈺便依言認真看他動作,也沒見蘇堪劫怎麼動,在他手裡極不聽話的馬便撒開蹄子跑了起來,沿著官道一路跑,不需蘇堪劫如何趕它,自己便跑得極為認真。
果真萬物有靈,馬兒也知看人下菜碟。
蘇鈺在心中感慨道。
出了扶洲便是錦州地界,因著路上遇到蘇淵耽誤了一段時間,他們沒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城鎮內,只好在外露宿一晚。
修士在外露宿是常事,蘇鈺雖是頭一回,卻也沒有不習慣。
將馬車留給葉安儀,他們三個男子隨意找個地方湊合一晚。
祁遠深覺在大佬身邊待著壓力太大,便找了個守夜的由頭獨自走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