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靈力恢復得快,自然沒什麼。
可如今他吸收靈氣極為困難,體內的靈力用一點就少一點,指導師弟師妹這種事他自然不太願意去做。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是靈力耗盡倒還是小事,回來後拿靈石慢慢補就是,怕就怕在師弟師妹們如以前那般輪番上陣,將他體內靈力耗盡後贏了他。
他自小就被師尊譽為修真界千年不出的天才,在同齡人中從未有過敗績,若是輸在了自己的師弟師妹手上,傳出去不知會被多少人恥笑,而他這麼多年在臨淵派立下的威信也將瞬間崩塌。
另外,指導之事他尚可以用閉關修煉的藉口拖延一段時間,蘇岑最頭疼的還是臨淵派今年的新弟子招納。每年的收徒大典,他作為大師兄必須出席。
敢來臨淵派的,無一不是各地的天才子弟,這些人向來傲氣,對他這個聲明遠播的天才只怕早有不滿,勢必會在招納大會上挑戰他,屆時他不可能不應戰。
可是以他如今的狀況,一旦對戰的時間拖長,他就必敗無疑。
蘇岑越想越煩躁,正當這時,一隻乳白色小鳥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了殿內案台上。
將心底的燥意壓了壓,蘇岑走過去將鳥兒腿上綁著的信紙拿下來。
展開信紙,看罷信紙上的內容,他的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蘇鈺……
若不是蘇鈺,他又豈會淪落到如今連指導師弟師妹們修煉都要感到為難的地步。
將信紙緊緊握成一團,蘇岑雙眸微眯,眼底寒意閃過。
既然蘇鈺修了魔道,那他身為臨淵派大弟子,自然有職責除魔衛道。
——
日夜兼程十日後,蘇鈺三人終於到達了緊鄰澧河的烽城。
澧河作為人魔兩界天然的邊界,岸邊魔氣侵染,由此催生了大批魔物。這些魔物乃人界靈獸受魔氣侵蝕所致,沒有絲毫靈智,時常從沿岸林中跑出來攻擊附近百姓,因為有這些魔物的存在,澧河沿岸被稱作人界四大惡地之一。
魔物擾民,附近的百姓便都搬走了,各地追求修煉的修士們卻是將此處當做歷練的絕佳之所。除去魔物外,魔氣侵蝕的澧河沿岸也催生了許多奇珍異植,不時有亡命之徒、散修來此處採集藥植,以此維持生計。
烽城主要就是由這些修士組成。由於城中人員混雜,且極不服從管教,沒有宗門世家願意在此處駐守,於是城中之人行事便愈發放肆隨心,往往一言不合便會引發死戰。許多得罪了宗門世家的修士也會將像烽城這樣無人管理的地帶當做絕佳的逃亡之所,久而久之,烽城便成了修真界有名的「罪惡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