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並不回答,而是沉默地走到桌子旁,坐下來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本書,還有一枚符篆。
一見那符篆,長鉞便輕快地湊過去,還在符篆上戳了戳。
蘇鈺此時卻是沒心思理會它,他將符篆放在桌子上,目光緊緊盯著手上的書,看了幾秒後,他又望向蘇堪劫,解釋道:「這是父親的修煉感悟。」
難怪當初他在蘇家書房中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原來是在這枚納戒之中。
蘇堪劫自然知道蘇鈺所說的修煉感悟是什麼。
他走到蘇鈺身旁,目光落到他手上的那本修煉感悟上。
封面上只簡單地寫著兩個字——「浮霜」。
字跡稍顯稚嫩,許是蘇父剛開始修煉浮霜劍法時寫的。
蘇鈺翻開封面,誰知入目竟是兩個巨大的「×」。
他心中的沉重不由頓了一頓,疑惑地又往後翻了兩頁,只見原本記的整整齊齊的修煉筆記竟都被人劃掉了,直到快要翻到底了,蘇鈺才終於看到了沒有被劃掉的字。
到這裡,筆記上的字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稚嫩了,筆鋒走勢瀟灑,一筆一划皆堅韌有力。
然而在這一頁上,書上記著的也不再是修煉感悟,而是蘇父留給蘇鈺的話。
蘇鈺和蘇堪劫皆沉默著。
頁首寫著八個大字——「吾兒蘇鈺破靈之禮。」
當年他甚至不足周歲,父親竟早早就將破靈之禮備好了。
蘇鈺心中難掩酸澀,暗自深呼吸,待心情平復了,他才繼續往下看。
蘇眠留下的話並不長,不過片刻蘇鈺便看完了。
他沉默地拿起一旁的符篆,閉上眼,緩緩將靈力灌入。
隨著他的動作,符篆上淺淺浮現出兩個字——「輕魄」。
符篆中記載著劍法的字符瘋狂往他腦海中涌去,蘇鈺此時想的卻是蘇眠留給他的那一段話。
不過幾句話,其中卻透露出了太多信息。
「看過前面,想必吾兒必然會疑惑,為父為何要將『浮霜劍法』的修煉感悟通通划去?『浮霜劍法』雖好,卻比不過為父自創的『輕魄』。自你我父子二人起,蘇家繼承人便通通練『輕魄』罷。」
「『輕魄』乃是為父陪同你母親在魔界待產時所創,在創製時吸收了魔族修煉手法的諸多長處,比之『浮霜』,『輕魄』更為陰寒……」
後面的話大多是在介紹「輕魄」比「浮霜」好在哪裡,蘇鈺的思緒一直停留在「你母親在魔界待產」這句話上。
蘇眠留下的這段話,與那日蘇鈺在酒樓中所聽到的恰好對上了。
刻著輕魄劍法的符篆緩緩消散,其中的招式已經刻在蘇鈺腦海中。
長鉞頗為興奮地繞著房間轉了兩圈,蘇鈺的心情卻並沒有因為得到了一本好功法而好轉。
母親是魔族,所以父親當年真的是往澧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