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魄第一式雖然精巧,但只要理解了「寒生」之意就並不難,看著地上散落的冰珠,蘇鈺眼中滿是喜意。
第一式「寒生」,小成。
望了望西方紅透了的天空,蘇鈺簡單將額頭上的汗水抹去,將長鉞收起來,便往回走。
進山時清理出的路依稀可辨,蘇鈺一邊走一邊驅動體內靈力沖刷經脈,緩解這一天的疲勞。
他步子悠閒,等走到城門口時,西方紅霞早已散盡,天色半黑,而城中燈火卻尚未點燃,故而這個點其實是一天中最黑的時候。
街道上的人難得少了許多,還攤販上的人百無聊賴地坐著,時不時閒聊兩句,見蘇鈺經過,還會招呼兩聲。
蘇鈺一心想著回去修煉,便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並不作停留。
然而下一刻他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一見來人,蘇鈺便眉心一跳,今早出門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他腳步一頓,警惕地看著沈忱,克制再三才忍住拔劍的衝動。
沈忱不知從哪弄了一把摺扇,故作風流地拿在手裡把玩著,他溫和一笑,先是對蘇鈺行了一個標準的世家平輩間的見面禮,道:「這位公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見他沒有如早上那般語出驚人,蘇鈺緊緊提著的心稍稍放鬆些許,但眼中的警惕之色仍不見絲毫減少,他直接問道:「不知閣下擋住在下的路是為何?」
沈忱搖了搖扇子,笑眯眯開口:「今日一見公子便覺十分投緣,故而特地前來與公子結交,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蘇鈺皺眉看著他。
沈忱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一副得不到答案就絕不讓步的架勢。
蘇鈺搖搖頭,開口道:「閣下若無其他事,恕在下失陪,告辭。」
「哎——」沈忱立馬攔住他,他隨手將摺扇扔在一旁,拉住蘇鈺,「相逢即是有緣,認識一下唄。」
在沈忱的手挨到蘇鈺的一瞬間,長鉞立馬出鞘,冰冷的劍鋒掠過,沈忱立馬後退一步,然而還是慢了一點,「嘶啦」一聲,長鉞劃下了他的一角衣袍。
蘇鈺手中握劍,冷眼看他。
「你來真的?」沈忱瞪了瞪眼,語氣竟還有些委屈,緊接著他又嘻嘻一笑,討好道,「你就告訴我你叫什麼嘛,我保證知道了就立馬不纏著你了。」
為了知道一個人的名字竟如此執著,蘇鈺實在不懂這人的想法,雖說有些煩,但他看得出這人沒有惡意,不欲與他過多糾纏,蘇鈺直接繞過他離開。
這回沈忱倒不再攔著他,但他也沒有輕言放棄,而是改為一路跟著他。
一路上嘴也沒有絲毫停歇。
「公子不是烽城人士吧?今日一早出門,直至現在才回,莫非是去了魔物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