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一定把握好分寸。」蘇鈺道。
蘇堪劫輕哼一聲,聽得蘇鈺心中一跳。
他穩住心神,終於慢慢對上蘇堪劫的視線,儘量用與往常一樣的語氣道:「前輩放心,這回我保證不再莽撞行事。」
方才蘇鈺與沈忱商議時蘇堪劫沒有開口阻止,現在他自然也不會再勸蘇鈺改變心意,他之所以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要蘇鈺記著一件事罷了。
「你不必太過急於修煉。」蘇堪劫嘆了嘆氣,放緩了語氣,「之前我便告訴過你,有事儘管來找我,不論是對付那些殺手,還是去澧河,我都可以幫你,你不必事事自己擔著。」
若是不管什麼事蘇鈺都靠自己咬牙扛著,他重生回來又有何意義?
聽過蘇堪劫這番話,蘇鈺微微一詫,心底暖流划過。
他隱隱明白過來蘇堪劫是為什麼而生氣了。
不管什麼事,他總想著自己獨自面對,唯恐麻煩別人,卻沒想過,這樣的做法,對尋常人來說是禮貌,對親近之人來說,卻是疏離。
仔細想來,從他破靈識起前輩不知幫過他多少,相處這麼久,前輩是何性情他自然是明白的。
如果說最初幫他破靈識要為了借他靈海療傷,純粹是一次交易的話,之後的數次出手,卻都是前輩真心想幫他。
前輩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為他出手,是看重他們二人相處至今的情義,可他卻因為擔心麻煩前輩,一再與前輩疏離。
如此行徑,實在有些不識好歹了。
想到這,蘇鈺面露羞愧:「是我想岔了。」
見蘇鈺明白了他的意思,蘇堪劫自然不會再怪他。他知道這是蘇鈺這麼多年的習慣與教養,他也沒想讓蘇鈺改了,畢竟與旁人還是疏遠些好,只要讓蘇鈺明白不必與自己客氣便好。
總歸他在一開始便承認了他們之間是不同的,那就理所應當要與其他人區分開來。
蘇堪劫如此想著,一時有些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往後若是再遇上前幾天那樣的情況,知道該如何做了?」
「嗯。」蘇鈺點頭。
蘇堪劫滿意地露出一絲笑意,見他聽話,眼神一轉,不知想到什麼,他眼底笑意加深,突然抬手在蘇鈺頭頂輕輕揉了揉。
蘇鈺渾身一僵。
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蘇鈺不自覺將呼吸都放輕了。
感受到蘇鈺的僵硬,蘇堪劫露出一絲壞笑,他收回手,面帶笑意地對上蘇鈺的視線,輕聲道:「君逸迷迷糊糊時倒是比現在有趣兒多了……」
說著,蘇堪劫還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嘆氣:「可惜你不記得了。」
蘇鈺心跳一滯,不知該作何回答,只知目不轉睛地看著蘇堪劫,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