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地點點頭,蘇鈺道:「上回之事,蘇鈺謝過前輩。」
結界上出現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又有一行字顯示出來:「你不必道謝,是我莽撞了。」
「前輩出手自有用意……」蘇鈺話未說完,就見結界上浮現出一行字:「如風過來了,他只當結界上出現的字是我提前設定好的,並不知道結界上附了神魂,你別告訴他。」
蘇鈺便停下話頭,那邊沈忱已經從傳送陣法上走出來了,見到他站在這,有些驚異:「蘇公子怎麼出來了?」
說這話時,他連忙掃了一眼結界,見那上面沒出現什麼字,他微微鬆了口氣。
蘇鈺道:「出來…隨便看看……」
沈忱道:「你沒碰這結界吧?」
蘇鈺頓了頓,搖了搖頭,他有些猶豫:「沈公子,這結界……」
蘇鈺其實是在猶豫要不要暗示他,雖說知道化修前輩沒有惡意,但看到沈忱完全被蒙在鼓裡,對著這結界氣急敗壞,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但沈忱卻根本不等他說完,似乎擔心他對這結界產生好奇,連忙打斷他的話:「這結界被南九卿施了妖法!蘇公子你千萬別碰,待我來將這妖法除去!」
蘇鈺話頭一頓,看向沈忱,眼神中半是疑惑半是詭異。
沈忱說著從納戒中拿出一沓宣紙,抽出一張,便要往結界上貼,手裡的靈力剛一閃,他又停下動作。
貼紙時難免碰上結界,若是讓蘇公子看到那些話……
他心神一凜,放下手裡的紙,對蘇鈺道:「蘇公子,我先將這妖法除去,你安心修煉去吧。」
蘇鈺看著他,沉默片刻,還是進了房中。
見門關上了,沈忱重新將宣紙拿起來,臉上換上了冷笑:「全都遮起來,老子看你還怎麼往外蹦字兒。」
他拿起一張宣紙便往結界上貼,手裡的靈力充當粘貼劑,在他的靈力碰上那處結界時,結界上緩緩顯示出一句話——「想我了?」
沈忱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將紙糊上去。
一牆之隔,蘇鈺嘆了嘆氣。
也罷,總歸是化修前輩與沈公子之間的事,他就當不知道吧。
如此想著,蘇鈺便放下心思,專心練起劍法來。
修習了一夜,他體內的靈力比之昨日充足了不少,一式「寒生」下來,只消耗了二成靈力。
冰晶落下,屋中重新凝結出寒冰,昨日的寒冰融化後的水漬又迅速凝成冰塊,屋中寒一更甚,這寒意對於旁人來說或許無法承受,但對此時正要修煉劍法的蘇鈺來說,卻是有如水之於魚,非但沒有不適,反而多有裨益。
蘇鈺慢慢調整氣息,輕魄第二式的劍法自腦海中閃過,他提起劍,當即便開始練第二式。
隨著劍影舞動,屋中因寒意而裊裊升起的白氣緩緩匯聚,在飛鴻劍影間遊走。在白氣掠過之處,如雪白霜迅速覆蓋,隨著時間流逝,整個房間宛如一座萬年不化的冰窖一般,一片雪白,連屋檐上都凝起了一層厚厚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