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瞬間的功夫,眾人甚至連蘇鈺何時動的手都沒看清。
上一刻還在歷數蘇鈺罪行的蘇淵,下一刻便屍首分離。
最可怕的是,蘇鈺也不過是元嬰巔峰修為,蘇淵亦是元嬰巔峰修為,可蘇鈺卻能在瞬息間殺了蘇淵!
鮮紅的血從銀白色長劍的劍鋒上滴落,落在地上,在白衣青年的腳邊,綻開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蘇鈺的目光慢慢從眾人的臉上掃過。
對上那冰冷的視線,眾人只覺心頭一涼。
見到這一幕,隱於人群之中的蘇岑勾出一個冷笑。
蘇淵的死在他心中沒有引起絲毫波瀾,他現在心裡只剩下仇恨。
蘇鈺,你這是自找死路。
他看了身邊的蘇家旁支子弟一眼,那人的臉色當即一白,又想到來之前蘇岑說過的威脅之語,他狠了狠心,突然站起來:「蘇鈺!你就是魔族!」
蘇鈺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蘇家子弟。
對上蘇鈺的視線,那人的臉色紙一般的蒼白。
第一句話已經喊出了口,接下來的話說不說也沒什麼區別了,那人大聲道:「你早就修魔了!我看見了,在蘇家時你就修魔了,家主念及親情,不忍心對你下手,可你……可你竟然殺了他!你……你是魔族,還有他……還有他……」
蘇鈺眼中的溫度頓時降至冰點。
那人語無倫次,卻還記得來時蘇岑交代過的事,連忙又看向那邊的蘇堪劫:「你…你們都是……」
殿內劍光再起,剩下的話,那位蘇家子弟再沒機會說出口。
眾人駭然。
看著蘇鈺的背影,一位樣貌維持在中年的修士怒喝道:「蘇鈺!眾門派議事之所,豈容你放肆!」
蘇鈺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他低頭看向手裡的劍,見到劍上的血,微微蹙了蹙眉,內心竟異常平靜。
「北玄仙人!你臨淵派的弟子,莫非你不管嗎?!」又有一個門派的掌門看向上首的北玄仙人。
北玄仙人一直留意著蘇鈺,他心中其實隱隱偏向蘇鈺和蘇堪劫,畢竟這二人一直都在幫著臨淵派,若非他們,單魔傀之事,臨淵派就不知要損失多少弟子。
他有意偏著蘇鈺,因而見到蘇鈺站起身時便沒有阻止,可他也沒料到向來性子溫和的蘇鈺會在大殿上動手。
被污衊了,師門自會幫著他不教人欺了他,可現在動了手,便是將自己陷於被動了。
北玄仙人正欲將蘇鈺喚回來,誰知他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諸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蘇鈺和那黑衣男子必定是魔族無疑!臨淵派與魔族勾結,什麼魔族入侵,依我看,分明是他們聯手做的戲!目的便是傾覆整個人界!」
「放肆!」北玄仙人怒喝,看向那個不起眼的男子,「這位道友如此污衊我臨淵派,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