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菜攤走遍,卻也沒看見劉奶奶的身影,倒是看見了上回喊劉奶奶回去買菜的那個大嬸兒,容吟霜在她的攤位前蹲下身子,買了一把芹菜,順便對她問了句:
“這位大嬸,跟您打聽一下,這集市上是否有一位姓劉的奶奶在這裡賣菜?”
那大嬸也是個熱心人,見容吟霜打聽,就知無不言了,感同身受的說道:
“你說劉媽呀!她兒子魔障了!這些日子都沒來賣菜!”
容吟霜大驚:“魔障了?”
賣菜大嬸點點頭,八卦的湊近容吟霜說道:“聽說啊,是被鬼纏上了,整日整日的捧著一雙繡花鞋,不吃不喝,到了晚上就把老兩口往屋外趕,怎麼敲門都不開,然後屋裡呀就總傳出一些不gān不淨的聲音。”
“……劉媽的兒子多大了?”
“二十剛出頭吧,還未娶妻,說是要先考功名再成家,好好的一個書生,可憐啊。”
聽了那賣菜大嬸的敘述,容吟霜痴痴站起身正準備走,又回頭問了一句:
“請問大嬸,劉媽家住在什麼地方?”
容吟霜問清楚了劉媽家的住址,將大兒和麼兒送回道觀之中,然後就帶著桃木劍和銅葫蘆往城南安鄉村趕去,在路上買了兩包蜜餞果子,走著走著,旁邊卻突然出現一個東西,是顧葉安,只見他雙手抱胸,姿態悠閒的飄在她身旁,問道:
“你去哪裡?”
容吟霜怕自己跟他正常說話被街上的人看出異樣,只好目不斜視的向前繼續走,然後輕聲說道:
“我相公從前的奶娘家出了事,我去看看。”
顧葉安跟在她身旁,問道:“是不是安鄉村的?那可是個厲害的,你行不行?”
容吟霜拍了拍背後的桃木劍和腰間的銅葫蘆,說道:“驅鬼的符與法術我也學了些,不管行不行,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知道安鄉村的那個?”
顧葉安點頭:“知道。她曾是大戶人家的小妾,入門第二天,喜服都還沒脫下,就給那戶人家的正房給弄死了。”
容吟霜又問:“既然是那家人害死的她,她gān嘛不糾纏那戶人家,反倒糾纏其他人呢?”
“那戶人家搬走了。”顧葉安緊接著說道。
“……”
說話的功夫,容吟霜就走到了安鄉村的村頭,眼睛一眯,就見一戶人家的屋頂之上被詭異黑雲籠罩著,顧葉安也指著那處說道:
“就是那裡吧。”
容吟霜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入村,往那戶人家走去。
院門沒有關,容吟霜就進去了,試探著喊道:
“劉奶奶,劉奶奶?”
從廚房走出一個圍著圍裙的胖婆婆,看見容吟霜先是一愣,然後才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迎上來說道:
“夫,夫人?您怎麼……”
容吟霜對她笑了笑,說道:“我路過這裡,就來看看你。”說著,就將手裡的兩包蜜餞果子遞給了劉奶奶。
劉奶奶看著手裡的東西,不好意思的說道:“難為夫人有心了,只是這東西,老奴可不能收啊,您還是帶回去給小少爺們吃吧。”
容吟霜將她的手輕輕推了推,便將話題岔開了。
“您老這院子挺好的。”
劉奶奶將東西放下,說道:“都是托大少爺的福,念著老奴從前的些微功勞,給了老奴一筆可觀的安家費,這才有了這個院子,讓老奴的家人也跟著過的好了些。”
容吟霜微微一笑,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又問:“對了,我聽說您有個讀書的兒子,怎的不見他?”
劉奶奶提起兒子,就突然伸手在唇前比了比,說道:“他剛睡著,在屋裡呢。”
容吟霜順著劉奶奶的手指看去,是最東邊那間房,容吟霜盯著被黑氣圍繞的房門,嘴上卻說道:
“大白天的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