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心中納悶極了,斂目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立刻拔腿跑出了房間,站在廊下往天空觀望。
一隻似鳥非鳥的橙色之物盤旋於上空,正是前段時日攻擊過容吟霜道觀的那個東西,因為嚴掌柜的府邸之上沒有結界,因此那東西看起來格外醒目巨大,自容吟霜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它便由半空俯仰衝下,容吟霜下意識用金錢劍擋在面前也還是晚了一步,橙色靈霧衝到她的面前之後就徹底消散。
嚴掌柜趕出來,就見容吟霜突然拔劍擋在自己胸口,神qíng震驚的很,可是她卻分明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的。
“夫人,你怎麼了?”
靈霧消失之後,容吟霜便卸了攻防,知道常人是看不見那元胎之物的,遂搖了搖頭,收起劍,對嚴掌柜說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這幾天你為何見鬼了。”
嚴掌柜一聽,立刻奇道:“哦?為何?”
容吟霜看著蔚藍的天空,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目的不是嚇你,而是為了找我。”
嚴掌柜聽不明白,容吟霜這才收回目光,對嚴掌柜正色解釋道:
“確切的說,應該是與你有仇之人,為了找出我的所在,故意在你府中布下陷阱,引我前來現身的。因為之前的五鬼陣乃我所破,幕後之人不知我道行深淺,便yù試探。”
而這些事qíng,容吟霜自己心中有數,並沒有跟嚴掌柜說出前些日子他們已經在她的道觀外試探過一回的話。
“這……”
經過容吟霜這番解釋過後,嚴掌柜就似乎有些明白了,垂頭思慮了一番,容吟霜又繼續問道:
“嚴掌柜可否告知,上回以五鬼陣陷害你之人是誰?我相信這回你看見yīn邪之物,亦是她所為。”
嚴掌柜看著容吟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便抬頭,據實相告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上一回用小鬼陷害我的應該國章的正妻,秦氏。哦,國章便是我的相公,我……是他的妾侍。”
容吟霜自然明白嚴掌柜的尷尬處境,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
嚴掌柜深吸一口氣,對容吟霜接著說道:“溫家是皇親國戚,先帝親封的恂仁郡王府,世襲接替,國章就是這一任的郡王。”
容吟霜雖然早就料到嚴掌柜的相公身份不凡,沒想到竟然是個郡王爺,怪不得他周身貴氣環繞,一看便知是貴人之相。
“秦氏乃國章正妻,她爹也是世襲公爵,與郡王府門當戶對,但國章與之並無夫妻感qíng。在與我相遇之後,兩qíng相悅,就納我做了妾侍,他對我頗有qíng意,所以,在郡王府中,我的待遇並不比正妻秦氏差,只是他待我的好看在秦氏眼中,卻是難以接受的,所以,從前我還住在郡王府之時,她便日日與我為難,國章不忍見我受罪,只好在這柳兒巷中替我另立了門戶,還特許我在城內走動,私下開設一些店鋪。”
嚴掌柜說到這裡,容吟霜也大概能明白事qíng原委了,定是秦氏嫉妒嚴掌柜受寵,因此縷下毒手,而上一回被她誤打誤撞救了嚴掌柜之後,她就懷恨在心,想要利用替他做事的修道之人,將她也找出來。
“原本秦氏對我倒也不至於這般生死不容,只是尋常找些小錯漏懲治我罷了,但這回,因為國章提出要將我扶作平妻,想於下月老夫人的八十大壽之時,在壽宴上宣告眾人,可能秦氏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才下決心要對我下毒手了。”
容吟霜沉吟片刻,問道:
“那秦氏身邊是否有隱士高人?”
嚴掌柜身邊發生的這兩件大事全都不是一般的道士可以做到的,很顯然,那人第一次就是想利用五鬼陣,替秦氏解決了嚴掌柜這個眼中釘,ròu中刺,可惜沒有成功,便有了第二次引蛇出dòng的戲碼。
處心積慮,以招魂之術放出厲鬼在嚴掌柜的府邸穿行,秦氏也必定知道,五鬼陣之後,郡王爺去國師張道祖那裡替嚴掌柜求了仙緣結,所以,要再像從前那般殺她於毫無防備之時已是不能,所以就打算引出嚴掌柜身邊的助力,也就是容吟霜,讓她現於水面之上,這樣對秦氏而言,她便成功躲入暗中,讓她和嚴掌柜在白日裡穿行,然後他們再尋機會放出冷箭,叫人防不勝防。
“隱士高人?沒有……秦氏對外宣稱她信佛,不信道,而我自搬出府之後,便不曾回去過,所以我並不清楚。”
容吟霜沉吟,嚴掌柜也是一番思量,又說道:
“要不然這樣,下月老夫人壽宴之時,你化做丫鬟,隨我去一趟郡王府,親眼瞧一瞧那秦氏身邊之人,可好?”
“這……”
容吟霜想了想之後,無奈回道:“怕是只能這樣了。”
自柳兒巷回到了茶樓,容吟霜趕忙去到樓上,用上等硃砂寫了幾道平安符,差人給嚴掌柜送去,雖說她身上有仙緣結保護,但仙緣結遇水則化,總別叫人鑽了空子才好。
送去之後,容吟霜就立刻將毋道子的書籍翻出來,詳細的找到了道者元胎的那一頁開始細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