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都不在了,你還不聽你娘的話嗎?那你娘該多傷心啊?”
“……”
容吟霜把大兒拉到身邊,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算是懲戒,然後又看了一眼始終噙著笑的顧葉安,想起剛才委屈付錢的qíng景,她實在是提不起跟他告別的興致。
抱起了麼兒,一手牽著大兒,頭也不回的走入了人群。
顧葉安看著他們娘兒仨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了才將紙扇收入袖中,往與他們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送東西
又過了兩天之後,容吟霜正在捯飭茶樓外的幾盤盆栽,就來了兩個衙差,說是之前在白雲山腳下發生了一起案子,是白雲觀的姑子拉著嫌犯前去告狀的,最近正在審案,他們想讓容吟霜跟他們回去指認一下犯人,做個證。
容吟霜愣了片刻,然後就將滿是泥土的手去到後廚洗了洗,然後就跟著兩個官差去了衙門。
因為發生白雲山腳下的那件事之後,她也曾跟樓里的人說起過此事,大家心裡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衙差過來傳她,樓里的人並未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派了跑堂的小六跟著一同去了。
容吟霜去到衙門之後,其實案子已經審的差不多了,那個孩子的繼父被判了殺人罪,孩子的母親和白雲觀的兩名姑子也出堂做了證,算是案件確鑿,但容吟霜是第一個發現的,所以必須要把當時的qíng況jiāo代清楚了。
於是容吟霜便說自己是在白雲山腳下採集糙藥時偶然間發現的,因為那戶人家的圍牆外破了個dòng,所以,她就湊過去看了看,沒想到就看見了一個孩子被綁在那裡一動不動,她說,她事先不知道那孩子已經死了,只以為孩子還有救,所以就撞門闖了進去。
她的證詞其實並不影響全局,因為她不是當事人,也與死者一家毫無關係,只是恰巧遇見,發生了這件事qíng,就算她不遇見,等女主人回到家裡也會發現,所以,衙門只是記錄了容吟霜的口供,然後就讓她回來了。
兩個白雲山的姑子也一同出來,容吟霜想起上回曾去她們觀里叨擾過,於是就邀請兩名姑子跟她一同回了茶樓,讓寶叔拿了兩食盒的點心出來,容吟霜將點心盒塞到她們手上,說道:
“上回我受了傷,在貴觀中叨擾,這些原也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兩位師太且拿回去讓大家嘗嘗吧。”
在容吟霜的堅持下,兩個姑子也就把點心收下了,對容吟霜百般感謝,容吟霜將她們送到外頭,又送了她們一陣,路上不禁提起那日她迷路所入的場所。
“那日清玉師太去給我調配金瘡藥,我在觀里逛了逛,不甚闖入一坐小院,只不知那院中住的是何人?”
兩名姑子興許是真不知道那院子裡住的誰,只說:“我們也不知道,聽說是掌門的朋友,掌門一直不許觀中弟子前去打擾。”
容吟霜又問:“這麼神秘,怕是皇親國戚也說不定啊。”
其中一名姑子一聽,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什麼皇親國戚呀!我昨兒聽清寧說,後院裡的怕是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她們還遇見過後院的婆子去後山挖野菜吃呢。”
容吟霜蹙眉,有些不相信:“不會吧。我那日無意闖入,見裡面的人都算是光鮮體面的,如何會窮的揭不開鍋呢。”
另一個姑子似乎也聽過那個傳聞,補充說道:“清怡說的我也聽過,那院子裡的人一開始上山的時候,日子過的比我們好多了,餐餐都有好些個菜,可是,這兩年就一年不如一年了,觀里好多姐妹都看見過她們去後山挖野菜吃呢。”
“……”
兩名姑子走了之後,容吟霜獨自走在返回茶樓的路上,想起昨日顧葉安的話,他說他沒錢!
顧葉安不論從哪裡看都不像是會故意賴帳的人,可是他卻明明白白的說了他沒有錢,若是他說的是真的,那這些姑子說的話,也就值得相信了。
顧葉安曾說過,他的痴症已經維持不下十年,十年前,子然居士還是溫郡王妃,所以身邊多少都會有些積蓄,因此他們在白雲觀里過的還不錯,可是,隨著年份越來越長,顧葉安也不見好轉,子然居士為了他耗盡了銀兩也是人之常qíng,這麼一想容吟霜倒覺得心裡油然而生出一些責任來。
倒不是說她念在與顧葉安相識的qíng誼上,就算是為了子然居士,她覺得她也應該做些什麼。
因為,不管她是誰,在如今的時代一個女人毅然決然的拋起了錦衣玉食,繁榮富貴,對痴呆的獨子不離不棄始終如一照顧著,就算曾經絕望,但也撐過了十個年頭,這份堅持當屬十分不易的了。
再說顧葉安,他剛從餛飩中醒過來,總要補一補才能快些恢復元氣的。
這麼一番思量,容吟霜就直接去了街上,先從藥鋪里轉了一圈,買了些野山參和銀耳紅棗等常見的補身gān貨,又去菜市上,買了一小缸菜油和好些素菜,捎帶買了三十幾個白面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