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下眉目,容吟霜態度堅定:“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還是不願意。”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已經請師父將我們的事qíng上報了宮裡,隔日該就有聖旨傳下了,你嫁也得嫁,不嫁還是得嫁!從chūn天開始,我就正式在外立府了,了,東城頭子上第一家就是我們的宅子,立府初期,免不了要女主人多cao勞,你且別三心二意了,既然無法更改的事qíng,那就認命好了。”
“……”
容吟霜簡直氣得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了。這個人從前給她的感覺是那樣溫和仁義,可是,這個時候卻是這樣的蠻不講理。
什麼已經讓他師父上報入了宮?他難道不覺得,這樣隨意的娶一個寡婦進門,是一件多麼觸霉頭的事qíng!若是孤寡也就算了,可她還有兩個孩子,莫不是他還想讓大兒和麼兒去給他做繼子嗎?這也太……太隨便了!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終於爆發了。敢欺負老子的女人,想shi不成?嘿嘿~~~
☆、第77章 寡婦要嫁人
顧葉安要娶容吟霜的消息很快傳開,容吟霜身邊的人倒是對這件事十分的喜聞樂見,意見統一的讓她十分意外。
茶樓的夥計們竟然還紛紛解囊,已經在合計給她多少份子錢了,而寶叔更誇張,她回去之後的第二天,他就領著月娘來道喜,還說了一些什麼早生貴子之類的恭喜話。
容吟霜無奈極了,想去找顧葉安把這件事說清楚,可是無論他怎麼找他,他就是不出現,他的師父倒還是每天都會來,因為上次茶樓中毒事件,這個白鬍子老頭的神醫聖手名聲就那樣傳了出去,眾人對他也是欽佩不已的。
容吟霜找不到顧葉安,只好跟張道祖來說道。
“師叔,您真的去宮裡傳話啦?”容吟霜問道:“就是那事兒……咱還能有迴旋餘地嗎?您也知道,我是個寡婦,我相公死了才半年,我怎麼能改嫁呢?更何況顧葉安他雖然痴了十年,但他畢竟人品和身份擺在那裡,將來他想要娶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何必娶我這個喪門星的寡婦呢。”
張道祖本來喝茶喝得好好的,可是聽到容吟霜的話之後,差點把茶水從嘴裡噴出來:
“噗,哪有人說自己的喪門星的?我說丫頭啊,這事兒呢,你就別糾結了,反正我報已經報上去了,而且我再怎麼不濟也是皇上親封的國師,說出去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你別以為我徒弟今後能找著什麼良人,我覺得你就挺好的,你別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其實誰都知道,他這個溫郡王府的大世子就是個名頭擺設,溫郡王府里容不下他,溫郡王有心提拔,可是他也錯過了最好的提拔時機,再加上他娘當年主動提出讓溫郡王休了她,所以,我徒弟才改了姓,隨她娘姓顧的,溫郡王現在王妃是秦氏,秦氏膝下有兩個嫡子,大的已經考中了功名,小的也已經入宮侍讀,你說我徒弟這樣一個尷尬的年紀和身份擺在那兒,今後哪兒還有什麼良配?三十歲的個人了,一個子嗣都沒有,說出去也不好聽,這不正好,你死了相公,膝下還有兩個現成的兒子,最難得的是,你還被夫家趕出了門,這樣就連替夫守孝都不必了。你自己想想,現如今還有比你更合適我徒弟的對象嗎?”
“……”
容吟霜聽得雲裡霧裡,怎麼什麼話經由這老頭一說,似乎覺得無論是對她和顧葉安而言,娶(嫁)對方都是良配了。
“好了。我那徒弟一般不開口求我什麼事,他那日求我入宮,我便知他心意已決,他雖看著脾氣不錯,但實則堅qiáng的很,一旦決定了的事qíng,就是經過深思熟慮,不會改變了的。而且,我也看的出來,你對他並不排斥!既然他喜歡你,你也不討厭他,那gān嘛不湊在一起過呢。他是真心疼你的。”
“……”
張道祖的話讓容吟霜連打坐的心思都沒有了,呆呆的坐在那裡好一會兒,然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張道祖見她這樣,也不免搖了搖頭,說道: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說出來讓我聽聽。”
容吟霜抬眼看了看張道祖,有些為難的說道:“顧慮……是有一個。就是關於我相公梅遠道的,他死之後,我不知他去了何處,有否好好托生,是否游離世間,我想請師叔替我尋一尋他,就算說不上話,但只要知道他的消息就好。”
張道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qíng,然後才將旁邊的筆墨遞給了容吟霜,說道:
“生辰八字排出來!我這排字的功夫可是好些年沒用了,去年欽天監讓我出山我都沒答應,你這丫頭的面子算大了啊。也罷,橫豎了你一樁心思。”
容吟霜一聽,狂喜不已,其實,之前她也用相公的生辰八字算過一回,可是總覺得算得很清晰,有很多謎團不解,這回若是師叔肯出手幫忙,那說不定這些謎團就能一一解開,若是再好一些,能與相公說上兩句話,那就更好了。
當即將梅遠道的八字時辰寫了下來,推到張道祖面前。
只見張道祖看了一眼八字,就面露奇異,隨即叫她把手伸出來,容吟霜照做之後,張道祖將梅遠道的八字與容吟霜的手相放在一起觀看,而後就捻須疑問道:
“咦,奇怪,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