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著顧葉安的表qíng,容吟霜不禁笑了出來。
徐生見她這樣,寫完了診詞,也就背起了藥箱走出了人之初,回去他的昇平醫館了,那裡還有很多病人等著他診脈。
十月十五這一天,容吟霜與人之初的先生們一同受邀去了學生段沖家參加婚禮。
接近午時,騎在掛著紅綢的高頭大馬之上的段沖沉著面色回來了,身後嗩吶聲響徹雲霄,大紅的喜轎在陽光下看著很是扎眼,若撇開兩個當事人的心qíng和感覺,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場盛況空前的喜慶婚禮。
容吟霜與眾賓客去到了門外看新娘子下轎,只見轎簾掀開,伸出一雙蒼白的手,李婉小姐穿著嫁衣,頭上頂著蓋頭,由那兩個刁鑽的丫鬟扶著下了轎,只見那兩個丫鬟一人一邊,將李婉小姐抓的牢牢地,就像是怕她要跑一般,跨過了火盆,這才被不太高興的段家迎入了府去拜堂。
容吟霜混在人群之中,終於又一次看見了張延的無頭身子,只見他仍舊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婉小姐的身後進了禮堂,容吟霜暗自捏訣,在張廷的身子上也打出了合併符。
只見張延的身子金光一閃,沒多會兒,就從外頭飛入了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安放在了張延的身體之上,頸間一陣血光合併,張延就恢復了全身,只見他環顧一圈,看到了正準備拜堂的李婉小姐。
眼中閃過一陣哀戚,在李婉小姐身邊喊她,可是他們yīn陽相隔,除了容吟霜之外,其他人根本毫無感覺。
禮官吟唱,說要開始拜堂,讓李家的兩個刁鑽丫頭讓開,兩個丫頭才不qíng願的鬆開了李婉小姐的手,其中一個丫鬟還惡狠狠地在李婉小姐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這才憤憤的站到了一邊。
“一拜天地!”
禮官的吟唱開始,段沖雖不qíng願,但也不想下了段家的臉面,率先站好位置,李婉小姐卻是站著不動,兩個丫鬟上前對段沖說道:
“姑爺,我們家小姐太過緊張了,要不還是讓我們扶著她拜堂吧。”
段沖原本就心qíng不好,聽了兩個丫鬟的話之後,二話不說就招來了段家的家丁,大聲說道:
“哪裡來的這種犯上奴才,拉下去打二十板,再拿去賣了!”
段家本就是被迫,全家上下都憋著一口氣呢,這回段沖將氣撒在了李家的兩個丫鬟身上,非但沒人阻止,段夫人還跟著附和道:“對,李家沒規矩,段家可容不下這等犯上的下人,拉下去打了再賣!好讓人家看看我們段家的規矩!”
兩個丫鬟悽慘的叫著被拉了下去,賓客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其實他們也大多知道,段家這回娶親完全就是被bī的,李家太過qiáng勢,成日裡讓一些地痞流氓去段家的鋪子裡轉悠,搞得段家烏煙瘴氣,這份氣不能明白的撒在李員外和李小姐身上,但是對付兩個不懂事的丫鬟,卻也還說的過去道理,因此那兩個丫鬟就成了段家泄憤的對象,悽慘慘的得到了這麼個被打被賣的結局。
丫鬟被拉下去之後,行禮再次開始,禮官又唱了一聲:“一拜天地。”
誰知那李婉小姐卻還是一動不動,段沖深吸一口氣,親自走到李婉小姐身前,彎下身子對她低聲說道:
“我已經對你這個不貞的女子夠容忍了,你要麼就好好拜堂,要麼就收拾了你的東西,滾出段家。”
李婉小姐卻還是一動不動,段沖怒了,一把拉下了她的蓋頭,李婉小姐蓋頭下的模樣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嘴上被封著厚厚的布條,上半截手臂也被粗粗的麻繩捆綁著,正好由長長的蓋頭蓋著,眾人這些才想的分明,怪不得那兩個丫頭要跟著她們小姐一起拜堂了,原來蓋頭下面還有著的乾坤。
李小姐蒼白削瘦的臉色也叫人感到悽慘,段沖愣住了,當即蹙眉,伸手將李婉小姐嘴上的布條揭開,只見她蒼白的臉上被布條勒出了兩條深深的紅印,段沖見了也覺得過於悽慘,二話不說,也將她身上的繩索解了開去。
然後才怒不可遏的喊來了李家送親的人,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娶親也是你們bī著我娶的,如今卻也是bī著她嫁嗎?我段家還不至於做出這等bī迫之事,你們陷我於不義,把段家當成什麼人在耍弄嗎?兔子被bī急了還知道咬人,真當我們段家是豆腐做的,我現在就派人去李家,李百萬要耍狠,我們段家奉陪到底!”
段沖簡直氣急了,從未遇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人,硬是bī著他娶妻也就算了,如今還bī著自己的女兒嫁人,哈哈,這些他可不打算再忍了,要斗就斗到底好了。
就在段家人集結要去報復的時候,滿堂賓客全都被院子裡抄著傢伙的家丁們吸引了目光,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李婉小姐的不一樣。
容吟霜聽見張廷的喊叫聲,這才覺得不對勁,當她看見李婉小姐的時候,李婉小姐已經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剪刀,容吟霜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