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最險惡的是人心,可導致人心腐敗的卻是權利。劉坦身為閹人,無法行正常之事,便將一腔的怒氣宣洩在這些無辜的宮女身上,支持他做出這些喪心病狂之事的不是別的,而是他手中的權利,是賦予他權利的人。
這偌大的皇宮,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可憐的yīn魂,這無盡的奢華壯麗的屋宇之下,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的惡毒之心。
其實也不單單指宮中,世間也多是如此,容吟霜知道自己沒法肅清一切罪惡,但是她願意以一己之力儘可能的幫助那些人。
劉坦的事qíng解決之後,皇后也將她召喚過去,允她再次回家,並稱這只是暫時,待宮中再出事時,還是要讓胡三全去請她回來的,那個武國師,皇后似乎並不是太信任,而這種不信任,皇后也沒有吝於表現給容吟霜看。
容吟霜知道皇后此舉是為了安撫於她,順從的領qíng之後,便帶著皇后賜給顧家的賞賜,回去了。
自此五個月內,宮中並無惡事傳來。
容吟霜留在家中,相夫教子,日子過的也很平靜。
三兒如今已經會走路了,矮胖胖的身子,走起路來很是穩健,顛兒顛兒的總是跑來抱著容吟霜的膝蓋,纏著她,讓帶自己出去玩兒。
容吟霜被他纏的沒有辦法,每天都會帶他出門溜個幾圈,小傢伙的心都跑野了,要是哪一天不帶他出去,就等著他在家裡翻天覆地吧。
容吟霜對這小子是無奈極了,總覺得三兒比尋常孩子要jīng力旺盛的多,將這些跟顧葉安說了,顧葉安倒是覺得三兒這樣活潑很好,夫妻二人平躺在chuáng鋪之上,顧葉安將容吟霜摟在懷裡,讓她枕在自己心房之上,然後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
“小孩子嘛,總是這樣的,大兒和麼兒小時候不也很調皮嗎?”
容吟霜耳中聽著顧葉安平穩的心跳,說道:“大兒和麼兒也沒有像三兒這樣啊。有的時候我跟著他後面跑都會累,可是他就像一點都不會累一樣。”
顧葉安被她的話逗笑了,說道:“好啦,不要糾結了,哪有做娘的嫌棄自己兒子jīng力好的啊?他只要沒病沒痛,健健康康的就行了嘛。”
一番勸導之後,容吟霜才點點頭,枕著相公的胳膊,沉沉睡了過去。
如果沒有發生後來的一件事,那麼顧葉安一定會堅持他如今這個想法……可是……
就在他勸導容吟霜後的第三天,顧葉安正好有空在家,為了讓容吟霜輕鬆一些,就主動攬下了照顧三兒的活兒,父子倆先是在園子裡玩了一陣,後來三兒吵著要出門,顧葉安無奈只好帶著他出門去了。
容吟霜就和子然居士坐在亭子裡fèng制孩子們的秋衣,倒不是信不過旁人做的,但婆媳倆就是覺得還是自己做出來的比較放心一些,款式是早就請師傅畫好了的,只需裁剪下來fèng制棉花,可是,衣服樣子還未全部剪好,就聽門房的傳來消息,說是顧葉安回來了。
子然居士和容吟霜對視一眼,心道,這才出去多久,莫不是忘東西了吧?
兩人將針線放入籃子裡,走出亭子迎了出去,就見顧葉安一臉的迷茫將三兒抱了進來,容吟霜見他臉色不對,趕緊快著迎上去問道:
“怎麼了?”
說著便從顧葉安手中接過了懵懂的三兒,小子被娘親抱著特別開心,抱著容吟霜的脖子,在她臉上大大的親了幾口。
顧葉安卻沒這麼自然了,只見他擦了擦一頭的薄汗,對容吟霜說道:
“你跟我進來一下。”
容吟霜不明所以,見他真的有事要說,就順勢把孩子jiāo給了子然居士,自己跟著顧葉安去了房間。
顧葉安神秘兮兮的將房門關了起來,又拉著容吟霜去了內間,容吟霜被他這一系列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待她被按坐在chuáng沿之後,顧葉安才猶豫的走了兩圈,然後才走到容吟霜跟前,神色凝重的說道:
“你說得對,咱們三兒……和大兒麼兒不一樣。”
“……”
容吟霜不知他為何這麼說,只是揚眉:“嗯?”了一聲。
只見顧葉安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在她身旁坐下,而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