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安家的那個昏君都可以執掌朝政這麼多年,憑什麼我不可以?這天下,向來就是能者居之,怪只怪他認人不清,不聽老頭之言,再次將我引入內宮。”
容吟霜對他的心理歷程沒有興趣,隨即打斷道:“即便如此,你也不是那個能者!你這種宵小之輩,只配躲在背後放冷箭,如何能夠做的了執掌天下的大者?”
“我呸!誰是宵小之輩?我不是!”孫玉真突然變臉,語氣也激動起來。
“你是!”容吟霜此刻也不打算再跟他客氣了,有話直說:“你與秦王妃勾結,陷溫郡王於不義,害他們夫妻反目,還想將之殺死,你不是宵小是什麼?”
“我不是!溫國章才是!什麼秦王妃!她根本就是我的女人!溫國章算是什麼東西,他不過是一個被我利用了多年的墊腳石。”
“……”
至此,容吟霜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秦王妃的那個長子的容貌,之前溫郡王‘死’時,她瞧見過一回溫葉修的容貌,只覺得他生的面熟,可是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他生的根本就是和孫玉真相似的,如此相似的容貌,說明了什麼?
容吟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她這個公爹這一生真是不能用糊塗兩個字來形容了,簡直就玷污了糊塗這兩個字啊。他,,他,他簡直太不靠譜了!
一個張氏,早就背著他和馬夫生了溫諾,原以為這已經是下限,沒想到,他和秦王妃生了幾個孩子,竟然也不是他的種,這……這麼多年,他就真的沒有把半點心思放在秦王妃身上嗎?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容吟霜失神之際,就見孫玉真已然開始動手,只見他捏指念決,調動了整個皇宮的靈體,容吟霜心叫不妙,他這是想利用生人魂來攻擊她了。
所謂生人魂,說的就是從活人體內把魂魄給bī迫出來,這樣她既不能收了他們,因為他們沒死,所以根本收不了,也不想傷了他們,打起來總歸會縮手縮腳,可是,孫玉真這一招未免也太殘忍了。要知道,若是召集出了這麼多生人魂,不能及時把魂魄還回去的話,那麼這麼多人可就一夕之間全部灰飛煙滅了,這得是多大的罪孽,他知道還是不知道?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qíng勢卻沒有給容吟霜半分喘息的機會,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也是,受到了攻擊,不得不防護,在周身念出了金剛咒護體,她不想傷人,卻也不能讓別人傷了自己,只能先採取防備。
孫玉真卻不肯罷休,利用各種嘶吼的生人魂,不算撞擊她的金剛咒,生人魂一旦撞上她周身的金剛咒,三魂七魄便會自動消減一道,等撞滿十次,這個魂魄就再也不復存在了。
容吟霜看著周圍前仆後繼的生人魂,心中著實不忍,只得兵行險招,將金剛咒撤掉,孤身上陣,直接閃身去到了孫玉真身上,扣住了他的肩膀,孫玉真大驚,連忙還手,兩人上天入地,打了不下一百個回合,孫玉真明顯感到不及,便趁著回身的空擋,再次利用生人魂攻擊容吟霜。
容吟霜不想殺他們,就只能被他們一道一道緊密的包圍住,不得動彈,掙扎間,只覺得自己的手腳被制住。
孫玉真看她這樣,囂張的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玉修殿的石門突然打開,孫玉真面上一喜,不等石門完全打開,就直衝了進去,容吟霜被生魂困住,不禁大吼:
“徐生,不要讓他進去!”
隨著容吟霜的一聲喊叫,石門內突然傳出了一聲悽厲的叫聲,然後石門中she出了萬丈金光。
包圍著容吟霜周圍的生人魂集體如雲霧般散了開去,容吟霜失去了包圍,手腳也變得能動起來,走到石門前一看,就只見門口散落著一件空dàngdàng的龍袍,仿佛正是孫玉真先前穿的那件,而石門裡面,徐生手中拉著一根繩索,繩索的盡頭,是一面閃著金光的鏡子,那鏡子周圍滿是靈氣,金光便是由鏡子裡發出來的。
“師父臨終前告訴我玉修殿裡有這法寶,就是專門用來對付硬闖玉修殿之人的,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場。”
徐生驚魂未定,幾日不見,身形削瘦,形容枯槁,一種終於能夠放鬆下來的神qíng,癱坐到了地上,對容吟霜講解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玉修殿中,帝後相擁而坐,溫郡王也護著子然居士守在門邊,先前石門打開,孫玉真像影子一般鑽了進來,原本溫郡王是想跟他殊死搏鬥一番來護駕的,可是卻沒想到,孫玉真被一面鏡子照回了老家,這才免於他用命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