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她跌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中。
她仰臉看,是楚弦笙。
在昏暗燈光下,楚弦笙的臉色看起來陰晴不定,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楚弦笙把柳溪扶起來,隨即就鬆了手,低聲說了句:
“小心一點。”
柳溪連忙站好,小心地跟著楚弦笙往前走。
去摩天輪的路上人頭攢動,這個點正好是摩天輪餐廳的晚餐開始時間,不少人都來圍觀。
這家摩天輪餐廳最近剛剛開業,非常火爆,整個用餐過程長達一個半小時,正好是坐三圈摩天輪的時間,預定名單據說都排到明年了。
也不知道楚弦笙什麼時候、怎麼預定的今晚的位置,這些柳溪根本都不了解,楚弦笙也不會告訴她。
兩個人走到窗口,楚弦笙跟售票人員說話,柳溪就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踢踢踏踏。
她發現現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好像不光她有點不爽,楚弦笙也有點兒低落,只是不知道是為什麼低落。
餐廳的廚師們戴著高高的白帽子,端著托盤走到摩天輪下方,把東西擺在桌子上準備往轎廂里放,這一下子吸引了柳溪的注意力。
楚弦笙核對好信息出來,就看柳溪跑去人家的桌子上,很興奮地看桌上擺好的一排排食物。
楚弦笙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她真的不知道柳溪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柳溪剛才說的那句話,讓她猛然驚覺,自己過於急切了。
從頭到尾,就是她自己,對柳溪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她從沒問過柳溪需不需要她這種幻想。
對柳溪,楚弦笙是極其珍重的,更有著一種難言的衝動,但她現在卻覺得,也許這種衝動對柳溪來說是一種負擔。
如果柳溪本身就是直的呢?
如果柳溪根本不願意跟自己發展關係呢?
如果柳溪覺得自己這種感情是一種負擔呢?
一廂情願的結果從來都不美好。
所以,她只能將這份感情從此深埋在心底,不逼迫,不急躁。
只做一個默默支持柳溪的後盾,不是也不錯麼?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會兒,楚弦笙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走上前去。
她拍了拍柳溪的肩膀,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我們上去吧。”
柳溪帶著對食物天然的熱情,轉回身來,對著她露出自然而清甜的笑容,點點頭道:
“嗯!”
楚弦笙心中不由自主地窒息了一下。
一想起以後有可能要把柳溪拱手讓給別人……她就揪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