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屋在沙發上坐下,柳溪問了一句柳媽媽現任老公的情況,還有幾個孩子,得知剛好都不在家時,稍稍鬆口氣。
她今天是來跟柳媽媽攤牌的,好在沒外人在,說話會比較輕鬆一些。
柳媽媽特意給她們泡了英式紅茶,送上了草莓鬆餅做點心,笑意盈盈的穿著碎花長裙,坐在沙發里喝茶,優雅美好如一幅油畫。
柳溪隨口說了幾句問候身體和天氣的話,就沒了耐心,直接跟柳媽媽攤牌:
“媽媽,我今天來是為了跟您說件事情。”
柳媽媽喝了口茶,笑意未減:
“是你姑姑告訴我的那件事嗎?我早就知道啦。”
柳溪一個激靈,回頭跟楚弦笙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連忙問: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柳媽媽的笑容好似用標尺刻出來,絲毫未變: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那我就什麼時候知道的。”
柳溪瞪大雙眼,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柳媽媽慢條斯理的喝茶,一雙極美的眼瞥向楚弦笙,微微挑眉,意義不明卻又威懾力十足。
楚弦笙立刻接話:
“伯母,既然您都知道了,我只想告訴您,我對柳溪的愛至死不渝,絕不會變,我一定會用一輩子去照顧她,寵愛她,請您答應我們的婚事。”
柳媽媽笑著,動作輕緩的放下了茶杯,繼續用那種柔和的聲線說:
“可是,愛情?反而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呢。”
柳溪捂住了腦袋。所以說她是真的怕跟自己媽講話,媽媽永遠在說一些她不太懂的東西,每次都讓她頭疼的像是在做題。
這話道理上是沒錯的,可是可是,你對著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說這種話,真的很……
柳溪苦著臉望向楚弦笙,楚弦笙卻是微微一笑,頷首說道:
“您說的沒錯,伯母。愛情的確是靠不住的東西。”
柳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個話說的?這是要跟媽媽達成一致了?那這婚還結不結了?
柳媽媽聽了這話,眉頭微微挑起,打機鋒似的:
“在柏拉圖的概念世界裡,你和她,要怎麼找到對應呢?”
柳溪長嘆一口氣。
楚弦笙卻繼續微笑:
“柏拉圖的概念世界裡,會有我跟柳溪的映射,那一定是一個完整的人。”
柳媽媽眼神鋒利起來:
“那麼你憑藉什麼認定,她跟你可以合為一體,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呢?”
柳溪眼神已經放空,看著天花板。
楚弦笙溫柔一笑,瞥一眼柳溪,轉頭對柳媽媽說:
“因為我們相愛,我們平等卻又自由,我們在對方眼裡是完美的,我們欣賞對方的缺點,更熱愛對方的優點,我用了十多年去探索她的世界,她也用了很久去了解我,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我們更彼此了解,更有默契。我覺得我們不只是愛人,更是朋友、親人,也互為對方的老師,從對方身上我們可以不斷學習,不斷獲取新鮮感,不斷有更好的收穫,是相愛讓我們成為了比以前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