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京群臣之中,甚至沒有顯出有如林鳳致一般的領頭人,主持來行抗衡之舉。這邊出盡全力,那邊還饒有餘裕,所以這一輸實是大敗塗地。
此時已到臘月下旬,京中冬雪連日,關外苦寒難捱,長城各關隘的戰況仍在拼命支撐,清和八年卻已余日無多。
第93章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網頁抽風,寫了貼不上來,到今天才更新,擦汗~~~十二月二十日新工部尚書徐照正式拜印接任,二十二日其子徐翰又與已故兵部侍郎、追贈太子少保、諡文敏的趙大昕家中內侄女定下親事,納采放定,父子同喜,登時前來致賀的官員踏破了徐府門檻。林鳳致忝為同年老友,自然沒有不親臨賀喜的道理,卻因事務繁多憂心不已,直到二十五那天,才抽身來拜。
官轎在徐府門外落肩的時候,林鳳致隔著轎簾便見到另一乘便轎同時停落,因為未掛官銜牌,不知是誰,也未曾放在心上。誰知剛剛出轎,府門口代替父親來接待貴客的徐翰正快步迎將出來的時候,那轎中之人也滿面笑容的露臉來打招呼:“林大人也來了?巧遇,巧遇!”
林鳳致當然不相信真有這麼巧遇,心裡罵著yīn魂不散,臉上還要微笑回禮。徐翰在朝鮮吃過殷螭的大虧,當時還只道他是林鳳致的隨從,想不到此人才是深藏不露的主角,林鳳致當然早已拿話將自己撇清gān淨,徐翰不好意思懷疑舊戰友的清白,卻不免對這位不速之客暗翻白眼,又不能不恭迎入內。
偏偏殷螭的厚臉皮是從來已慣,才不在乎主人不給好臉色,笑吟吟問著徐翰:“徐員外不日大喜,有賀有賀!聞說閣下在朝鮮受了重傷,可好些了?”徐翰板著臉答道:“謝王爺垂詢,下官拜賜。”林鳳致給他們打個圓場,說道:“徐年侄當初傷勢委的不輕,直接自平壤送回京師救治,幸虧瀕湖先生妙手回chūn——王爺有所不知,徐年侄回京述職,業已擢升兵部職方司郎中。”殷螭當然又恭維兩句。
徐翰已做到正五品,卻遵循“父在,子不別居”的古訓,仍是乖乖住在父親的尚書府,而且這日徐照正在部中處理事務,做兒子的也只得替父親招呼客人。林鳳致是故jiāo,習慣xing的不去客廳,而往經常去的蝴蝶廳,徐翰其實不想同樣招待殷螭,可是這傢伙已經老實不客氣的跟著林鳳致走,做主人當然不能太小家子氣,只能心不甘qíng不願的說上一句:“寒家事多,後廳雜亂,簡褻王爺不便。”殷螭很是善解人意的道:“徐尚書新升職,徐郎中要成家,自是忙一點,小王也想沾點喜氣,不礙事!”
蝴蝶廳是中有過道、兩側廳房如雙翅展開的格局,外面花園幽靜,廳中書架琳琅,因為徐照信著洋教,還頗多西洋風格的品物,大約家中忙著替徐翰布置新房的緣故,有好幾冊蓋著徐翰之字“仲羽圖記”印章的書籍也零亂放在窗前几案上,顯然是徐翰房中的物事,臨時放置在此的。客人落座奉茶,林鳳致與徐翰說些寒暄話,殷螭其實cha不進嘴,於是到處亂動,順手拿起徐翰的一卷藏書來看。
徐翰又不禁皺眉,正想說話,忽然外面僕役來報:“劉公子來拜。”
徐翰想也不想,立即回絕:“回他我不在,接了拜帖就是,這還用說!”那僕人有些為難,囁嚅道:“可是……劉公子見到林大人的官轎未走,知道二爺在家。”徐翰不耐煩的道:“哪次他不知道我在家?只管回了!”
僕人只好答應了轉身,林鳳致和殷螭都不說話,徐翰有點不好意思,說道:“下官……”林鳳致道:“既有拜客,年侄只管去,這裡無妨。”徐翰微微焦躁,驀地起身道:“二位寬坐,下官失陪——即刻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