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像?”君卿夜的聲音似乎更為冰冷了,眸中不屑之意越來越濃烈。
梓桐整個人幾近伏地,卻仍舊顫抖著說出了那四個字:“一模一樣。”
錦榻上的女子,不僅臉色慘白,身上簡直可以說是體無完膚,連太醫看了都搖頭不已。
君卿夜一直緊擰著眉頭,看著錦榻上女子的臉,他起初不信,這世上若說相似之人,倒也不在少數,可擔得上這“一模一樣”四個字的,除了雙生子以外,卻找不出幾個。
可她竟真的生了一張和萱妃一模一樣的臉,甚至於閉目呼痛時輕擰起的眉頭,都讓他覺得那樣熟悉,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他淡淡啟唇,詢問太醫:“她怎麼樣?”
“回皇上,恕老臣直言,xing命堪憂啊!”
僅四個字,足以讓君卿夜的眉頭再鎖。他並非糊塗之人,亦明白錦榻之上的人並非萱妃再世。只是,當年萱妃重病,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芳華早逝,那種感覺太過難受,他實不願再承受一回。
雖然這女子身份可疑,但躺在榻上的她,卻時刻提醒著他當年的無奈,就算她不是萱妃,他也不願讓她再死一回。
“救活她,否則,你陪她一起死。”
無qíng之語甫一出口,那太醫已整個人都癱軟在地,“皇上饒命,並非老臣不願救她,實在是力有不逮啊。此女子因外傷過重引發傷寒,又因拖延救治,已成癆病,無藥可醫啊皇上。”
“無藥可醫也得醫,朕不想聽任何推脫之語。”無藥可醫,他最痛恨的就是這四個字,他不允,就算是老天要搶人,他也要再爭上一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那太醫哆嗦成一團,君卿夜無qíng,整個大周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自知無法醫治那名女子,只能跪求饒命。
君卿夜聽得心煩,怒吼:“滾出去。”
太醫聞得此言,心中竊喜,頓時連滾帶爬地出去了。可憐他年老體邁,跑得太快太急,以至於在殿門的高坎處猛地又摔了一跤,爬起來時,人已是鼻青臉腫了。
第二章 神醫宮女
君卿夜面色無波,但眸中已寒霜一片。
梓桐立於榻前端看chuáng上女子,更是懊悔。本以為可救她一命,不想卻又重傷皇上一回,早知如此,不如任她自然死去,倒也省事許多。
鸞鳳殿內一派肅穆,君卿夜不悅,誰也不好過。終於,那個跟在君卿夜身邊多年的小太監懷南,壯著膽子站了出來,“皇上,奴才有事稟報。”
君卿夜冷眸掃過懷南,倒也沒有沖他發火,只淡淡問道:“何事?”
懷南暗暗鬆了一口氣,恭敬道:“皇上,三個月前,飛翔殿的主事總管張大理似乎也得了癆症,但現在他還活得好好的。所以奴才覺得,不妨問問張總管是找何人為其治病。”
“此話當真?”
原本已失去信心,卻在聽了懷南的話後又燃起一絲希望,連君卿夜自己也覺得可笑,只不過是一個長得像萱妃的女子,竟能如此牽動他的心。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屬實。”
“那還不快去把那個張總管找來?”君卿夜尚未開口,梓桐倒是搶著開了口,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君卿夜對萱妃的深qíng,是以,她非常想救活chuáng上女子。就算是個替代品,只要能讓皇上的眼中不再有憂傷,梓桐也就心安了。
聞言,懷南立時彎腰而去,小腿兒跑得比誰都快。
半炷香後,懷南領了人過來,君卿夜抬眸看他半晌,方才沉聲問道:“病好了?”
張大理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聽得君卿夜發問,方才小心道:“托皇上洪福,奴才的病已痊癒。”
“痊癒?”他挑眉,狹長的鳳眼中掠過流光。
“是,皇上。”
君卿夜又觀他面色,確實與常人無異,於是又問道:“哪位太醫為你診治?”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奴才得了那病之後,太醫們都說奴才只能回家等死,奴才是心灰意冷,後來奴才得知宮中有位神醫宮女,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吃了她幾帖藥。可沒想到,那位宮女妙手回chūn,竟真的治好了奴才。”
張大理的話說完,鸞鳳殿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御醫治不好的病竟然讓一個宮女給治好了,這要傳了出去,太醫院的御醫們哪還有臉待在錦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