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撩,但沒膽子。
許是注意到了雌蟲的目光,對方主動和他搭話。
「你也看到了吧。」
無論是一千年前的過去,還是正處於復甦紀元的現在,雄蟲向雌蟲搭訕都是極其稀少的事件。
軍官立刻繃緊了弦,腦海中演練了一遍從搭訕到相識相愛子孫滿堂的美好故事,但這一切成立的條件是給出雄蟲滿意的回答。
他順著雄蟲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對方研究的對象是車站的站牌。
軍官深入的思考雄蟲的用意,從站台可能涉及到的隱喻出發,剖析這個地名所具有的歷史意義及其代表的藝術文化價值,他打好了腹稿,精簡到150個字左右,可以完美的回答這個問題。
但在他開口之前,雄蟲說:「沒看出來嗎?」
他搖搖頭,拎起手提箱,淡漠的面容疏離平靜:「那個藍色的圖案很像兩個歐派吶,雖說在繁衍至上的國度里,公共站牌出現這樣的性隱喻並不稀奇,但作為我接觸塵世的第一座橋樑,我還是會為如此大膽放蕩的設計感到一絲羞澀。」
軍官張大嘴巴,他剛才是從雄蟲的嘴巴里聽到了胸部這個詞吧?!
雄蟲?!
歐派?!
明明每一個成功和雄蟲結婚的前輩都無數次告誡過,絕對不能在雄蟲面前提及的詞彙!雄蟲是愛情至上,支持柏拉圖戀愛,連葡萄,櫻桃,蘑菇都不肯吃的純潔物種!
而且翠微車站的logo是歐派這種可能性怎麼會有!
「愉快的交談,再見軍官先生。」
雄蟲戴上黑色的兜帽,提著箱子走進了車站。
這個世界果然與過去不同。
埃文在列車員的幫助下找到自己的座位,車窗外的風景飛快駛過。
翠微平原的美麗平原上,綠色的地平線向遠方延伸,與天相接,高大的紫皮丁香樹和其他美麗詭異的樹種撐開巨大的樹冠,自由的沐浴陽光。
礫石,方石,木材,柴泥搭建的房屋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銀白色,黑色,淡彩色特殊金屬形狀的房屋,田園繁盛,土地縱橫阡陌,同一片土地上還有大量的生物混居行為。
雌蟲和雄蟲的相處模式也發生了變化。
和過去相比,似乎變得更加開放,兼容,連帶著對兩性關係的思考和表達都更加貼近原始時期。
埃文如此想著。
那麼自己尋找合適伴侶的要求也應該與時俱進,要與走在時代前沿的雌蟲締結婚姻關係。
當然,大胸,長腿,健美陽剛等條件也必須包括在內,雄蟲捂住微微發燙的臉,從手提箱中取出日記和羽毛筆。
例行的頌念功課過後,埃文打開日記本,日記本屬於前一任冕下,他在任三百年,給埃文留下了寶貴的精神力應用手札,但這本日記卻藏在那扇巨大的門背後,和PA放在一起,似乎不想讓繼任者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