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
他蟲蛋的!
阿瑟蘭扶額,深呼吸,露出了love and peace的標準微笑,他慈祥的看著埃文,別急,別急,小王八蛋,你再浪一會,等你醒過來再說。
埃文一無所知,他卷著小被子,從巨繭里拱出來,帶著清柔氣味的暖暖雄蟲撲進阿瑟蘭懷裡。
阿瑟蘭堅強的沒有倒下,他保持微笑,心裡默默計算損失,大半夜不能睡覺,被嚇得炸毛,差點拉警報,毀了整個臥室。
很好,小崽子。
雄蟲高興的撈著物資扔進繭,墨綠色的奇異瞳孔望著阿瑟蘭,阿瑟蘭面不改色,從容寵溺,和雄蟲一起把物資都塞進繭子裡。
很好,只要完成這一步,再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就沒什麼問題了。
至於小貼士的繁衍建議,阿瑟蘭看都不看,睡一覺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睡一覺,留著體力算帳難道不好嗎?
「唧。」
圓圓的,缺了個口的果子遞到阿瑟蘭面前,雄蟲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咽下去,他把吃的都挑出來,放到阿瑟蘭面前。
這很好理解,雄蟲在繁衍期會減少進食,把食物讓給育蛋的雌蟲。
但是全給伴侶,不給自己留一點,是打算雌蟲生完蛋就馬上喪偶改嫁嗎?這傢伙放在原始社會能活到築巢?
阿瑟蘭心力交瘁,他不打算吃,雄蟲失落的垂下腦袋,默默把被子蓋到阿瑟蘭身上。
一定是巢穴太小了。
但是這已經是能找到最好的築巢材料了。
「你到底幹什麼了?」
手忽然被抓住,雄蟲疑惑的眨眨眼,發現雌蟲正盯著自己的手爪爪,上面破了幾個口子,血液凝固,是在搭建繭子的時候被劃破的。
雄蟲嗖的縮回手,阿瑟蘭默默無語,片刻後他撿起雄蟲放到腳邊的果子,哼哧哼哧的啃了起來。
算了算了,東西壞了大不了再買。
阿瑟蘭剛吃完果子,就發現另一個問題,蛋繭太小,東西太多,塞滿了之後他和雄蟲肯定進不去,雄蟲發現這個問題,繞著繭子轉了一圈,急得唧唧復唧唧。
太蠢了。
阿瑟蘭陪著雄蟲玩疊疊樂,但是無論怎麼合理安排空間,收納了物資的巨繭,都沒有辦法塞下兩個成年蟲。
阿瑟蘭疲憊,嘆息,目光呆滯,他痛苦的抹了抹臉,用被子把唧唧復唧唧的雄蟲裹起來,抱到懷裡。
「不准說話,別動,就在外邊睡,我保證這是一樣的。」
雄蟲反抗,鬧騰,眼淚汪汪,用古老而原始的聲音表達自己露宿野外的恐慌。
阿瑟蘭沉著,冷靜,抱著雄蟲不鬆手。
兩個蟲誰也不肯退步,最後累的眼皮子打架的雄蟲還不忘從被子裡探出手,執著的想要爬進繭。
唧。
這聲音簡直是驚世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