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海不穩定。」埃文說。
精神海是雄蟲最神秘的地方,沒有直接有效的醫療手段,大都是輔助治療,阿瑟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抱著埃文進了一間樣板間:「你現在想築巢嗎?」
阿瑟蘭把雄蟲放進羽絨被,鼻尖充斥著清柔恬淡的氣味,和昨晚不同,雄蟲的反應沒有那麼激烈,但是發作速度更快。
這種事是沒有辦法求助醫生的,阿瑟蘭昨晚也算好好了解了一下築巢期,知道這是精神力高的雄蟲或多或少都會經歷的事。
築巢不是疾病,相反,對於步入婚姻關係的蟲族夫夫,築巢期是和雄主加深聯繫,繁衍蟲蛋的最佳時機。
這個時期的雄蟲會格外依賴巢穴和伴侶,無論平時多麼高冷,多麼拒雌於千里之外,築巢時都會變得又甜又好揉。
埃文躺在床上,柔軟的手指勾了勾阿瑟蘭的衣角,表情淡漠,但是有明顯的築巢期依戀行為。
阿瑟蘭深呼吸,調整暴躁的心態。
他俯下身,側身跪在床沿,摸摸埃文的腦袋,埃文掙開,手指握住阿瑟蘭的小指頭。
真的是要了蟲命。
阿瑟蘭想了想,另一隻手從袋子裡掏出甜豆包袋子,嗅了嗅,甜糯的氣味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油脂氣息,他臉色微變。
「可能是這個有問題。」
如果不是埃文出現了築巢期依戀行為,阿瑟蘭壓根不會想到半路買的甜豆包是個炸彈。
兩個蟲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說話。
甜豆包是阿瑟蘭買的,他要負全責。
便宜夫夫現在很想大難臨頭各自飛,兩個蟲對臉懵逼,都非常不情願。
埃文蹭了蹭被子,一臉淡漠的勾著阿瑟蘭的小指。
「你的精神力闕值到底有多高?」一般來說,都是精神力越高的雄蟲越容易出現築巢期,但也沒有埃文這麼頻繁。
「很高。」
埃文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籠統的說了一句。
臉頰還是很燙,他眨巴眨巴眼睛,有點熱,理論上來說,他認為自己的精神海忽高忽低的波動,和不能控制靈質本源有關,肉食只是誘因。
除非回到地宮,取回翅膀。
阿瑟蘭單手點終端,查資料,感受到視線,他抬頭:「看我幹什麼?能撐過去嗎?上面說築巢期後是易感期,剛才吃的豆包可能有動物脂肪,作為誘因,但應該不會真正催化築巢才對。」
雌蟲軍裝筆挺,俊美悍利,單膝跪地,目光專注的看看著終端上的信息。
埃文小小的嘆氣,垂下眼睫毛,有點點不高興,連帶著氣味也變得焦躁。
阿瑟蘭放下終端,覺得自己這個義務雌君可太難了,愁得頭髮想變黑:「怎麼了?」
埃文睫毛動了動,現在還能很好的控制面部表情,他看了看阿瑟蘭的胸,不甚滿意,又無可奈何,所以語氣格外低落:「想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