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也沒有不愉快,他抬眸提醒:「畫報。」
「哎,這裡有個雄蟲崽子。」
小皮靴的主人是一個穿著彩繪皮毛背心的雄蟲,年歲不大,手上甩著銀鈴,面容驚人得漂亮。
他周圍跟著四五個兩米三以上的蟲族,異域打扮,寡言沉默,鐵塔一樣。
除了克勒多,埃文誰也不認識。
但這不重要,小皮靴沒有起開的意思,埃文只好再次強調:「你踩到了畫報。」
雄蟲歪歪頭,俯下身,露出微笑:「哦。」
小皮靴抬起,徑直從畫報上踩過,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腳印。
埃文一怔。
淡金色的精神力絲線和異域雄蟲外放的精神力絲線短暫接觸,對方剎那之間的思維像一塊無法遮蓋的白板,清清楚楚。
埃文眸色略深,他垂下眼睫,仔細的把畫報擦拭乾淨,捲起來,對著雄蟲的背影道。
「雖然這條街上不會碰到精神力太過強大的雄蟲,但是精神力絲線外放,肆無忌憚的觸碰別蟲的思維,你應該明白這是不被法律允許的吧。」
雄蟲的背影一頓,漂亮的臉孔上掠過一絲驚詫。
他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墨玉般深沉,盯著埃文看了看,嘴角挑起淡笑。
「你能看到我的精神力絲線。」
這個雄蟲的精神力絲線和埃文十歲的時候一樣,很強,但埃文現在十九歲了。
他望著比他高的雄蟲,接收雄蟲擁躉,那些高大無比的雌蟲對他散發出的敵意。
似乎很危險,但這其實遠遠沒有什麼。
埃文把畫報遞給擦著圍裙走出來的花店老闆:「風把它吹掉了,請用能夠固定的東西。」
花店老闆啊了一聲,接過畫報,表情略呆滯。
埃文面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還有關於風暴之眼的臆測,騙子,神棍,或者其他稱呼也好,如果你覺得他不存在完全沒有關係。」
「沒有蟲民會因此而指責你。」
「而你所認為的風暴之眼,淫/穢,骯髒,像蛇和老鼠生存的陰溝一樣,惡臭不堪,充斥著腐壞墮落的想像。」
「對於我來說,也並不重要,完全沒有關係。」
「但是剛才,你的確在心裡說了一句[愚蠢雄蟲和他的愚蠢畫報]對嗎?」
雄蟲臉色未變,周圍已經有軍雌皺著眉毛走了過來,但他並不害怕,只是很奇怪雄蟲是怎麼探知到他的思想。
明明看起來很普通,勉強算長相不錯,但精神力絲線根本看不到,只是一個很弱小的雄蟲而已。
韋爾伯挑眉,看了看周圍的蟲,他抱著胳膊,俯身冷笑道:「偷看我的思想?小崽子,不要以為你是雄蟲,我就不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