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蘭嘴角抽搐,聲音艱澀:「你……醒過來多久了。」
埃文覺得雌蟲的表情很奇怪,但他忍住用精神力絲線探究的想法,搖頭,指了指窗外:「沒有多久,少將,在那隻飲露鳥落在窗台之前,我都在宿醉狀態。」
「少將,外面的天氣很好。」
阿瑟蘭還沉浸在回憶里,昂了一聲,漫不經心:「啊?是嗎。」
埃文嗯了聲,轉頭看著窗外金黃色的波濤。
雌蟲輕緩的呼吸一壓再壓。
因為窗戶忘了關,醒過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外面的麥奈花田。
埃文揉揉眼睛,不知不覺看了好一會,他已經離開地宮很久,但是要做的事仍然還有大片的空白。
這種事,好像不會因為列了計劃表,就能夠順利按照流程走下去。
中途會出現很多的意外。
埃文同樣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活躍的精神力絲線會幫助他回憶起每一個細節,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開口。
無數零碎雜亂的信息湧來,好像關不上的羞恥盒子,一股腦往外倒讓蟲尷尬到當場去世的片段。
門口親密的吻,浴室里的牙粉,終端上的通訊記錄,還有一遍一遍撐開對方眼睛的執著。
阿瑟蘭沉默,鎮定,內心風起雲湧,五味雜陳,以至於長長的沉默,久久沒有開口。
長者的尊嚴喪失殆盡,他需要一點時間調整。
阿瑟蘭捂著臉,假裝偏頭痛。
非常熱情的慫恿對方喝酒,結果卻先一步醉成狗,拉著雄蟲做了一堆蠢事,甚至連自己最大的秘密也告訴了雄蟲。
這是什麼蟲生疾苦。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阿瑟蘭滿臉冷漠索然。
而且比縮在一個被窩裡睡覺更尷尬的是他們根本什麼也沒有做。
因此醒過來之後,也無法面臨任何道德困境和曖昧劇本,不得不坐在一起回憶昨晚。
阿瑟蘭抓了抓頭髮,坐起身,伸手打開旁邊的抽屜,拿出菸捲,想了想又塞回去,沒有抽,他深沉的夾著煙,氣息充滿宿醉的滄桑。
鑑於昨晚他做出的種種行為,雄蟲要求他負責,提出正式的婚姻請求,要求假戲真做的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繁衍法對軍雌的約束太大,對於其他雌蟲堪稱福利的政策,對於軍雌的晉升是阻礙。
有了事實婚姻,就必須要用生蛋結尾。
一旦有了蛋,繁衍法就會勒令軍雌在家待產,足足12個月的待產期,三個月的孵蛋期,什麼也不能做。
帝國蟲族,是夫夫雙方共同承擔撫育義務。
但能夠成為軍雌的雌蟲,在部隊摸爬滾打,勝負心重,榮譽感重。
且普遍的天生好戰,事業心強,慕強心理嚴重,能成為將領級別的軍雌更是如此,他們把結婚當成任務,對於不擅武力的伴侶缺乏愛意和尊重。
所以有很多結了婚卻不願意生蛋,生了蛋急急忙忙歸建,把蛋留給雄蟲獨自孵化的軍雌。
或者乾脆不結婚,到處招惹雄蟲,雄蟲反映到論壇,導致軍雌的口碑越來越差,結婚率一降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