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埃文實在是不像性格浪蕩的蟲。
所以說,那天晚上阿瑟蘭並沒有領悟對埃文的意思,埃文說的那句話,不是要求履行事實婚姻?
阿瑟蘭瞟了眼面無表情的小雄蟲。
對方感受到他的視線,回望,茶綠色的眼睛疑惑的看過來。
阿瑟蘭心想,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好好談一下。
內心深處,只面對自己時。
阿瑟蘭的思維小人輕輕哼了一聲,蹲在角落裡畫著愛心,並不否認,自己動了心。
第二層右側就是辦公室,
安德魯將軍正站在窗前遠眺,聽到敲門聲,回過頭,煙藍色的眼睛銳利沉穩。
他微微笑道:「剛想到你們就來了,埃文,唔,還有小王子殿下。」
埃文從阿瑟蘭手裡取回自己的手提箱,向安德魯將軍問好:「日安,指揮官先生。」
「安德魯爺爺,你怎麼知道我過來了?」
「萊瑟和我說了,既然來了就坐下,」安德魯指了指沙發,看向埃文,微笑道:「我很高興你接受我的邀請。」
「這是我的榮幸,指揮官先生。」
「不用客氣,你可以像卡洛斯一樣,叫我安德魯爺爺。」
這個稱呼顯得親昵普通,但埃文沒有開口。
安德魯短促的笑了一聲,算作緩和,他的目光落到阿瑟蘭身上,沉吟片刻,開口道:「午餐之前,我們先來聊聊天,都坐下吧。」
卡洛斯沒有被安德魯請出去,跟著坐在埃文旁邊。
安德魯將軍語氣輕鬆,閒話家常:「埃文,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家鄉在哪裡?」
埃文不會撒謊,他在心裡揣度安德魯的意思,選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離這裡很遠。」
安德魯將軍看了眼忙的要死還不去工作,一動不動的在旁邊站軍姿的阿瑟蘭。
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安德魯將軍沒有繞開這個話題,繼續道:「很遠,是野蜂沙漠的最南邊嗎?」
埃文從能說的部分里挑揀出幾個信息:「不,我的家在北邊,穿過一片污染區,第一個城鎮就是噩夢鳥之森。」
北邊的方向非常籠統,污染區更是大到離譜,也常常會有蟲族在污染區邊緣行走,這個說法並不顯得突兀。
但埃文為了節省時間,從中心污染區穿過,走的是一條直線。
「很好。」
安德魯將軍轉了轉手上的戒指,表情和藹。
對於陸邵舒的後輩,他理所當然的會更寬容,但是這份寬容不能和噩夢鳥之森相比。
他總是會選擇更重要的一方,從無例外。
或許他可以在這件事上使用一點小小的手段,迫使埃文答應。
無論什麼方法都行,安德魯迫切需要打開局面,他希望在不損失太多的情況下促成合作。